我盯着手机。
陆母的声音还在耳边转。
“明天。”
“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。”
挂断了。
陆衍皱眉。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他愣了下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没。”
我把手机塞回口袋。“走吧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没追问。
上了车。
我靠着车窗。
脑子乱。
林小姐被抓了。
她妈也道歉了。
可陆母那边……
总觉得。
还有后招。
车开到公寓楼下。
陆衍熄火。
“到了。”
我没动。
“沈念。”
他叫我。
“嗯？”
“别想了。”
他伸手摸我头。“明天的事明天再说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忽然坐直。“你妈刚才那语气。”
“不像吓唬人。”
陆衍沉默。
“她手里。”
我看着他。“还有什么牌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摇头。“但不管什么。”
“我都陪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暖了下。
可还是慌。
上楼。
他煮面。
我坐沙发上发呆。
手机震动。
陌生号码。
我犹豫了下。
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
是个男声。“我是陆总的律师。”
“陆太太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明天上午十点。”
“陆氏集团会议室。”
“她等你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沈小姐。”
律师声音很稳。“建议你来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陆太太说。”
“她会公开陆衍的……”
“一些东西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来了就知道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手抖。
陆衍端着面出来。
“谁？”
“你妈的律师。”
我声音发紧。“她说明天十点。”
“让我去公司。”
他放下碗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说。”
我抬头。“如果我不去。”
“她就公开你的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陆衍脸色变了。
“她手里。”
他低声。“有我当年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陆衍。”
我站起来。“你说清楚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十八岁那年。”
“我爸刚死。”
“我妈让我签过一份协议。”
“如果她不同意。”
“我结婚的话。”
“她就公开我……”
“有精神病史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假的。”
他苦笑。“她找医生伪造的。”
“为了控制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她明天……”
“对。”
陆衍点头。“她要拿这个威胁我。”
“逼我离开你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妈。”
陆衍没说话。
我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去。”
“沈念！”
“她不是要公开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“那就公开。”
“大不了。”
“我陪你一起疯。”
陆衍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怕什么。”
我走过去。“反正。”
“我早疯了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。”
第二天。
十点。
我和陆衍走进会议室。
陆母坐在主位。
旁边站着律师。
还有几个陌生面孔。
她看到陆衍。
脸色沉了下。
“你也来了。”
“妈。”
陆衍拉着我坐下。“够了。”
“够？”
陆母冷笑。“你以为。”
“抓了林小姐。”
“就赢了？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律师把文件递过来。
我翻开。
是一份诊断书。
陆衍的名字。
写着：
躁郁症。
我抬头。
“假的。”
陆衍说。
“真的假的。”
陆母看着他。“不重要。”
“媒体信就行。”
我盯着她。
忽然。
我笑了。
“陆太太。”
“你以为。”
“只有你有后手？”
她从包里拿出手机。
“昨天。”
“林小姐绑我妈的时候。”
“我开了录音。”
陆母脸色变了。
“你猜。”
我按播放键。
录音里。
林小姐的声音：
“陆太太让我做的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只要逼走沈念。”
“什么手段都行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。
陆母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还有。”
我又按。
录音里。
陆母的声音：
“林小姐。”
“只要你能让沈念消失。”
“陆衍就是你的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陆母站起来。
“你！”
“怎么。”
我看着她。“没想到。”
“我会留一手？”
她咬着牙。
“你以为。”
“这段录音能威胁我？”
“不。”
我摇头。“我只是。”
“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我不是以前那个沈念了。”
陆衍握紧我的手。
“妈。”
“收手吧。”
陆母盯着我们。
忽然。
她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你们赢了。”
“但别高兴太早。”
“陆家的东西。”
“不是那么好拿的。”
她站起来。
转身就走。
律师跟上去。
会议室空了。
我瘫在椅子上。
陆衍看着我。
“你真行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喘了口气。“吓死我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我点头。
站起来。
手机震动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是陆母的声音。“你以为。”
“那段录音。”
“能保你多久？”
“陆衍的病史。”
“我已经发给媒体了。”
“半小时后。”
“全网都会知道。”
“陆氏集团总裁。”
“是个疯子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愣在原地。
陆衍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屏幕亮起。
新闻推送：
《陆氏集团总裁陆衍被曝患有躁郁症》
我抬头。
看见陆衍的脸。
一点点变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