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泥人形撞上来。
顾辰抬手一挡。
手心那个印记突然炸开。
像有东西从里面往外钻。
疼。
他妈的疼。
黑泥人形被他这一挡，竟倒飞出去。
在地上滚了两圈。
它爬起来，死死盯着顾辰的手心。
“种子在发芽了。”它说，“你撑不了多久。”
顾辰低头看。
印记在发光。
青色的光。
像血管一样往手臂上蔓延。
他咬紧牙。
“那我先弄死你。”
他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黑泥人形脸上。
拳头穿过它的脸。
像打在泥里。
黑泥人形没躲。
它只是笑。
“没用。”它说，“我是影子。”
“你打不死的。”
顾辰收回拳头。
手心的印记又跳了一下。
跳得比刚才凶。
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心脏那边爬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转身就跑。
黑泥人形没追。
它站在原地。
“跑吧。”它说，“反正你身体里的东西，比我可怕。”
顾辰没理它。
他跑进村子。
跑回家。
关上门。
他坐在床边。
看着手心的印记。
它在动。
像虫子一样在皮肤下面蠕动。
他拿起桌上的刀。
想把它挖出来。
但刀碰到印记的瞬间，刀刃化了。
化成铁水。
滴在地上。
“卧槽。”
他扔掉刀柄。
手心烫得像烙铁。
这时候，门被敲响了。
“顾辰！”
是村长的声音。
“外面那三个城里人快死了！你出来看看！”
顾辰站起来。
手心还在发烫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打开门。
村长站在门口。
看见他的手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手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顾辰把手背到身后，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他们走到村口。
三个异能者躺在地上。
一个在吐血。
一个在抽搐。
还有一个睁着眼睛，但说不出话。
顾辰蹲下来。
看那个吐血的。
“你们到底来干嘛的？”
那人咳了一声。
“古井……”他说，“不是你们村的……”
“它是……封印……”
“封印什么？”
“封印……一个……怪物……”
顾辰手心一紧。
印记又跳了一下。
他稳住呼吸。
“什么怪物？”
“玉……”那人说，“玉里的……那张脸……”
“它……不是古井主人……”
“它是……被封印的……”
顾辰脑子嗡了一下。
黑泥人形说的是真的？
玉里的那张脸，才是真正的怪物？
那自己刚才碰了它。
还让它在自己手里种了东西。
他站起来。
手心烫得快炸了。
他低头看。
印记已经蔓延到手腕了。
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面扭动。
像活的一样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转身往古井跑。
跑到井边。
往下看。
井底一片漆黑。
他跳下去。
落地时，手心撞在石壁上。
印记碎了。
碎成很多块。
然后重新聚拢。
聚成一张脸。
玉里那张脸。
它从手心里浮出来。
悬在半空。
看着顾辰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它说。
顾辰盯着它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我？”它笑了笑，“我是这口井的主人。”
“但被人封印了。”
“你刚才碰了我，把我解封了。”
“那黑泥人形说你是怪物。”
“它才是怪物。”那张脸说，“它是我造的影子，用来守护封印的。”
“但它叛变了。”
“它想自己占据这口井。”
顾辰手心还在疼。
他握紧拳头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那张脸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说：
“因为我能让你变强。”
“强到能保护这个村子。”
“强到能飞升。”
顾辰盯着它。
手心在发烫。
但他没说话。
那张脸继续说：
“那个印记，不是种子。”
“是钥匙。”
“打开古井真正力量的钥匙。”
顾辰心里乱成一团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这时候，井口传来声音。
黑泥人形站在上面。
往下看。
“别信它！”它喊，“它在骗你！”
顾辰抬头看它。
又低头看那张脸。
手心烫得快烧起来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说：
“你们两个，都给我闭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