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落地。
脚底一软，不是石头，是泥巴。
他抬头。
井口的光缩成一个小点。
黑泥人形跟着跳下来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路呢？”
顾辰一愣。
他摸黑往前走几步。
没路。
上次下来那条通往地下的路，消失了。
“不是吧？”顾辰拍了一把井壁，“我上次明明走到头了。”
黑泥人形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个屁！我亲自走的！”
顾辰急了。
他蹲下来扒拉地上的泥。
泥是湿的，黏糊糊。
下面什么都没有。
“妈的。”顾辰站起来，“那玉台呢？发光玉台呢？”
黑泥人形没动。
“你逗我呢？你刚才在井边不是挺能说吗？”顾辰转头盯着它，“现在路没了，你让我信你什么？”
黑泥人形突然伸手，指了指井壁。
顾辰顺着看过去。
井壁上，刻着一行字。
字是新的。
还在往外渗水珠。
“钥匙已放，门自会开。”
顾辰读了一遍。
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钥匙……”他低头看手心。
印记在发光。
微弱的光。
像心跳一样一闪一闪。
黑泥人形凑过来：“它说的钥匙，是你手上的东西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门会开。”
“门在哪？”
黑泥人形沉默了。
顾辰攥紧拳头。
印记烫了一下。
他咬牙。
“你他妈能不能给点有用的？”
黑泥人形突然退了一步。
“有东西来了。”
顾辰一愣。
井底开始震动。
泥巴裂开。
裂缝里冒出光。
蓝色的光。
冷得像冰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顾辰往后退。
黑泥人形挡在他前面。
“别动。”
蓝光从裂缝里涌出来。
像水一样。
朝他们漫过来。
顾辰手心烫得厉害。
印记在发光。
和蓝光一样冷。
“它说……”顾辰咬牙，“它说让我走进去。”
黑泥人形回头看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顾辰盯着蓝光。
光里好像有东西。
模糊的影子。
在动。
“你信它还是信我？”黑泥人形问。
顾辰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蓝光漫过他的脚。
凉。
凉得刺骨。
但他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