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手砸下来。
我往后一滚。
地面被砸出个大坑。
草屑飞溅。
顾明没动。
触手绕过他。
直接朝我来。
“妈的!”我骂了一句。
手心印记烧得更厉害。
像要炸开。
老头冲过来。
一掌拍在我后背。
一股热流涌进身体。
印记突然稳定了。
但触手更快。
已经缠上我的脚踝。
冰凉。
像死人手。
“别碰它!”黑泥人形喊。
但晚了。
我被拽起来。
倒吊在半空。
顾明终于动了。
他抬手。
一道白光从掌心射出。
触手断开。
我摔在地上。
疼。
“你打不过它。”顾明说。
“它是我放出来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放出来的?”他皱眉。
“对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你爸让你放的?”
“他说那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个屁。”顾明骂了一句。
“那是封印。”
“你把它解开了。”
“它现在要吞了你。”
我手心印记又烫起来。
触手重新聚拢。
这次更多。
密密麻麻。
像蛇一样。
黑泥人形挡在我面前。
“我拖住它。”它说。
“你走。”
“往哪走?”
“井底。”它说。
“路还在。”
“路没了!”我说。
“我下去看过。”
“石门关了。”
“那就再开一次。”
黑泥人形冲上去。
和触手撞在一起。
黑泥飞溅。
它被撕碎。
又重组。
离谱。
这玩意儿打不死?
顾明拉住我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拽着我跑。
老头跟上。
身后是黑泥人形的惨叫。
“它撑不了多久。”顾明说。
“你哥我当年就是这么死的。”
“被那东西拖进去。”
“井底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现在是什么?”
“一缕执念。”他说。
“留在这等你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“等你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地面又裂开。
触手从我们脚下涌出。
顾明把我推开。
自己被缠住。
“走!”他喊。
“别管我!”
“我已经死过一次了!”
老头拽着我继续跑。
我回头看。
顾明被触手拖进裂缝。
他还在笑。
“记得回来。”他说。
“哥等你。”
裂缝合上。
他消失了。
我手心印记亮了一下。
又暗了。
老头喘着气。
“前面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前面?”
“石门。”
我抬头。
前方果然有一道石门。
和井底那扇一模一样。
但上面刻着字。
“顾辰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是我爸的字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