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报警了。
警察问我地址，我报了一遍。
他们说马上出警，让我别乱跑。
我等了十分钟，没消息。
又等十分钟，手机响了。
不是苏婉，是顾北辰。
“小满，你爸没事。”
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离谱。
“你在哪？”我喊。
“工厂。”他说，“苏婉也在。”
“她对你干什么了？”
“什么都没干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她哭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哭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她把所有事都说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她爸那事，还有孩子的事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等着，我过来。”
“别来。”他说，“警察快到了，你跟他们一起。”
我挂断电话，往外跑。
打了车，报地址。
路上，手机震了。
苏婉发来消息。
“林小满，对不起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搞毛啊。
又一条。
“我骗了你，孩子不是顾北辰的。”
“我爸的事，也不是他害的。”
“是我一直在编故事。”
我手抖。
“你他妈什么意思？”
“见面说。”她说，“你来了就知道了。”
车停工厂门口。
我冲进去，看见顾北辰坐在破椅子上，苏婉蹲在地上。
我爸站在旁边，一脸懵。
“爸！”我跑过去。
“没事没事。”我爸摆手，“这姑娘把我接过来，就让我站这。”
苏婉抬头看我。
眼睛肿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我全招了。”
“招什么？”
“我嫉妒你。”她说，“顾北辰从来没喜欢过我，是我一直缠着。”
“孩子是我跟别人怀的，想栽给他。”
“我爸跳楼，是因为欠赌债，跟顾家没关系。”
“遗言录音，是我找人合成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早就疯了。”她笑，“从我爸死后，我就想拉人垫背。”
“顾北辰是最好的人选，他心软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，你会报警。”
警察进来了。
苏婉站起来，伸出手。
“带我走吧。”她说，“我认罪。”
警察看她一眼，又看我们。
“你们谁报的警？”
“我。”我说。
“她涉嫌非法拘禁，还有诈骗。”警察说，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苏婉被带走前，回头看我。
“林小满，你赢了。”
“但别高兴太早。”
“顾北辰他妈，也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我愣住。
顾北辰走过来，抱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？”我问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她全说了，我录音了。”
“那你妈呢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妈的事，我回头跟你说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累。
我爸拍拍我肩膀。
“回家吧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，突然有个疙瘩。
顾北辰他妈，到底干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