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把苏婉带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腿有点软。
顾北辰扶着我，手很紧。
“她说的，你妈的事，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他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
“我妈……”他舔了舔嘴唇，“她跟苏婉，其实一直有联系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她让苏婉来搞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，“她只是……想让苏婉嫁给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妈脑子有坑？”
“她不喜欢你。”他说，“她觉得你配不上我。”
我笑了。
不是吧，都领证了，还来这套？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，“她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我爸从病房走出来，看我们俩。
“回家吧。”他说，“别在这儿站着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那个疙瘩，越来越大。
顾北辰他妈，到底干了什么？
苏婉说她是省油的灯，那肯定不是随口一说。
我拉着顾北辰，往外走。
“你妈住哪儿？”我问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去找她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我说，“苏婉的事，你妈肯定知道。”
“她要是不知道，苏婉能那么嚣张？”
他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我们上了车。
路上，他给我打电话。
“妈，你在家吗？”
“在。”电话那头，声音很冷。
“我们过去一趟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跟小满。”
沉默。
“来干嘛？”
“有事问你。”
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心跳很快。
顾北辰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没怕。”
“那你手抖什么？”
我低头。
手确实在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车停了。
一栋老别墅。
顾北辰他妈站在门口，穿着旗袍，端着茶杯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下车。
她看我一眼，眼神很淡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跟着她，走进客厅。
沙发，茶几，花瓶。
她坐下，翘起腿。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苏婉的事，你知道吗？”
她笑了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你让她干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针对我？”
“因为她喜欢你男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爸的事，是你编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遗言呢？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“你合成的？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锐利。
“林小满，你觉得我会干那种事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没那么闲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苏婉那个女人，我确实见过几次。”
“但那是北辰他爸死后，她来找我。”
“她说她喜欢北辰，想嫁给他。”
“我没同意，也没反对。”
“后来她自己搞出那些事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信吗？”她问我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那你还问什么？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就是，你男人选了你。”
“苏婉输了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“但你别以为，赢了就没事。”
“北辰他妈我，还没同意你们呢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突然有点火。
“你同不同意，关我屁事。”
她脸色一变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同不同意，关我屁事。”
“我跟他已经领证了。”
“法律上，我是他老婆。”
“你算老几？”
她愣住了。
顾北辰在旁边，拉了拉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别管。”我说。
我看着顾北辰他妈。
“我知道你看不上我。”
“但我不在乎。”
“你儿子爱我，我也爱他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“你爱怎么想，随你。”
她盯着我，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说。
“林小满，你确实有点意思。”
“不过，你以为这就完了？”
“苏婉进去了，但还有别人。”
“你确定，你能撑住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她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
“我想静一静。”
我看着她，突然觉得累。
顾北辰拉着我，往外走。
上车后，我问他。
“你妈说的，还有别人，是谁？”
他沉默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那个疙瘩，越来越大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小满，你好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顾北辰他爸的私生女。”
“你男人，是我哥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电话那头，挂了。
我转头看顾北辰。
“你爸有私生女？”
他脸色煞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，这个夏天，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