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跟着王麻子走进长老殿。
殿里光线很暗。
大长老坐在椅子上,脸色苍白。
“来了。”大长老说,声音很虚弱。
顾渊点点头。
“你体内那把钥匙,炼化了几层?”大长老问。
“一层。”顾渊说。
“太慢了。”大长老摇头,“三年时间,不够。”
顾渊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大长老没回答。
他抬起手。
掌心有个黑色印记。
和顾渊的雷纹有点像。
“这是……”顾渊一愣。
“禁制。”大长老说,“那个种下禁制的人,不是外人。”
“是谁?”
“是我自己。”
顾渊傻了。
“你……你自己?”
“对。”大长老苦笑,“我年轻时,为了追求力量,修炼了一种邪功。邪功反噬,我不得不种下禁制压制。但禁制会失控,每隔百年发作一次。”
“那守门人呢?”
“守门人是我分裂出的意识。”大长老说,“我想让他帮我压制邪功,结果他反噬了。”
顾渊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,那个要夺舍我的人,是你的一部分?”
“是。”大长老说,“不过现在,他已经被我重新压制了。”
“那石碑呢?”
“石碑是真的。”大长老说,“但它选了你,不是偶然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体内那把钥匙,是我当年留下的。”大长老说,“我本想用它打开天门,但我失败了。钥匙碎了,一部分落在你身上。”
顾渊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那你现在找我,想干嘛?”
“帮你炼化钥匙。”大长老说,“越快越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守门人虽然被我压制,但他还在。”大长老说,“他迟早会挣脱。到时候,他会夺舍你,拿走钥匙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他会打开天门。”大长老说,“然后,让邪功侵蚀整个修真界。”
顾渊沉默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最终说。
“所以,你必须成为天门之主。”大长老说,“只有你,才能阻止他。”
“怎么帮?”
“用这个。”大长老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令牌上刻着两个字:天劫。
“这是我当年渡劫时留下的令牌。”大长老说,“它能引动天劫之力,帮你加速炼化钥匙。”
顾渊接过令牌。
令牌很烫。
他感觉掌心雷纹在跳动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“别谢太早。”大长老说,“用这令牌,会缩短你的寿命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一年。”
顾渊笑了。
“反正只剩三年了。”他说,“多一年少一年,无所谓。”
大长老看着他。
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
“不然呢?”顾渊说,“哭一场?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大长老叫住他。
“还有事?”
“那个种下禁制的人……其实不是我。”大长老说。
顾渊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我刚才说的,一半真一半假。”大长老说,“邪功是真的,守门人也是真的。但禁制,是别人种的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大长老说,“我只记得,那天我修炼时,有人从背后拍了我一下。然后,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顾渊心里一沉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别人?”
“因为守门人告诉我的。”大长老说,“他说,那个人,就在宗门里。”
“是谁?”
“他说,是那个最不可能的人。”
顾渊脑子里闪过一张脸。
但他不敢确定。
“我会查出来的。”他说。
“小心。”大长老说,“那个人,很强。”
顾渊点点头。
他走出长老殿。
阳光刺眼。
他眯起眼。
突然,他看见地上有个影子。
又是那个影子。
但这次,影子在动。
它朝他走过来。
顾渊握紧令牌。
“出来。”他说。
影子停了。
然后,一个人从影子里走出来。
是个女人。
很漂亮。
但眼神很冷。
“你是谁?”顾渊问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女人说,“重要的是,你体内的钥匙,我要了。”
顾渊笑了。
“又来一个。”他说,“卧槽,今天真热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