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话音刚落，女人突然笑了。
笑声很轻，像风里的碎铃。
“你说你上辈子死在他手里？”她问，“那你现在，还想死一次吗？”
“不想。”顾渊说，“所以我要先下手。”
女人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重活过十次。”顾渊说，“凭我知道他的弱点。”
“他的弱点是什么？”
“他怕雷。”顾渊说，“万界商会会长，修炼的功法叫‘暗影诀’，最怕天劫雷火。”
女人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第九次渡劫时，亲眼看见他被雷劈得半死。”顾渊说，“他躲了三十年才恢复。”
“妈的，你连这都知道？”女人脱口而出。
顾渊没接话。
他记得那次渡劫，天雷落下时，万界商会会长就藏在远处暗影里，被一道余波劈中，惨叫了三天三夜。
那是他死后才知道的事。
“行。”女人说，“我信你一半。但你得先证明，你有本事帮我救妹妹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跟我打一场。”女人说，“赢了，我告诉你所有事。输了，钥匙给我。”
顾渊看着她。
她身上没有灵力波动，但能凭空从影子里走出来，这本身就说明她不是普通人。
“不是吧？”顾渊说，“你逗我呢？我现在才练气七层，跟你打？”
“怕了？”
“怕。”顾渊说，“但我更怕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女人愣了一下。
“你倒是实诚。”
“废话。”顾渊说，“命只有一条，虽然我重活过十次，但每次死都挺疼的。”
女人又笑了。
这次笑得更自然些。
“我叫苏晚。”她说，“暗影一族的遗孤。”
顾渊皱眉。
暗影一族，他听说过。
那是一个被灭族的古老血脉，族人天生能操控影子，擅长暗杀和潜行。
“你妹妹呢？”
“她叫苏月。”苏晚说，“三年前被那个戴面具的人抓走，关在万界商会的地下密室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她在哪？”
“我在她身上种了暗影印记。”苏晚说，“能感应到她的位置，但进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密室外面有禁制。”苏晚说，“专门克制暗影之力，我试了无数次，都破不开。”
顾渊想了想。
“禁制是什么样的？”
“金色的。”苏晚说，“上面有雷纹。”
雷纹？
顾渊心里一动。
他摊开手掌，掌心的黑色雷纹微微发亮。
“是不是这样的？”
苏晚低头看了一眼，脸色大变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？！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顾渊说，“但我觉得，你那个禁制，我能破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顾渊举起手掌，“我的雷纹，正好是它的克星。”
苏晚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她问。
“一个想活过三年的倒霉蛋。”顾渊说。
苏晚又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带你去找我妹妹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她说，“趁那个戴面具的人还没发现你。”
顾渊点头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大长老的殿门。
殿门紧闭，里面没有动静。
“等我一下。”
他快步走回殿内，大长老还坐在椅子上，脸色苍白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大长老问。
“去救人。”顾渊说，“顺便，把那个种禁制的人揪出来。”
大长老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
“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顾渊转身走出殿外。
苏晚已经站在影子里等他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顾渊迈步，踏入她的影子。
下一秒，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眼时，他站在一座巨大的城池前。
城墙上写着三个大字——
万界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