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低头看着胸口那把匕首。
血顺着刀身往下淌。
滴答。
滴答。
他抬头看苏晚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
苏晚没说话。
她脸色很白，嘴唇在抖。
“你说你被逼的？”顾渊问。
“对。”苏晚说，“他们抓了我妹妹，逼我带你来。如果不照做，她会死。”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
苏晚看了一眼铁笼里的苏月。
苏月抱着膝盖，缩在角落，眼睛睁得很大。
“我……”苏晚说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顾渊伸手握住匕首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他咬紧牙，用力一拔。
血溅出来。
苏晚别过头。
顾渊把匕首扔在地上。
“这玩意能要我的命？”他问。
苏晚摇头。
“上面刻的字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你寿命还剩两年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顾渊说，“上辈子被万界商会会长弄死，这辈子又被你捅刀子。我是不是命里欠捅？”
苏晚没接话。
顾渊坐在地上，喘了几口气。
伤口在愈合。
天门碎片的力量在修复身体。
但寿命不会回来。
“你妹妹安全了。”顾渊说，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苏晚蹲下来。
“他们知道你会来救人。”她说，“所以让我在传送阵里动手。如果我不做，他们会杀了我妹妹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晚说，“他们可能还会来。”
顾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体内那把钥匙。”苏晚突然说，“你真的打算炼化它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顾渊说，“等死？”
“炼化七层封印，需要时间。”苏晚说，“但你的寿命只剩两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你需要更快的方法。”
顾渊抬头看她。
“什么方法？”
苏晚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。
“这是暗影一族的秘术。”她说，“可以强行抽取别人的寿命，转化成自己的。”
顾渊愣住了。
“你要我杀人续命？”
“不是杀人。”苏晚说，“是抽取。对方会老十岁，但不会死。”
“这他妈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有。”苏晚说，“你可以选择抽谁的。”
她看着顾渊。
“比如，那个面具人。”
顾渊接过玉简。
玉简很凉。
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他问。
苏晚低下头。
“因为你救了我妹妹。”她说，“而且……我欠你的。”
顾渊把玉简收起来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这账我记下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铁笼前。
苏月抬头看他。
“哥哥。”她说，“你流血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顾渊说，“小伤。”
苏月伸出手，碰了碰他的衣角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顾渊笑了笑。
然后他回头。
地下室门口，站着一个人。
戴面具。
“聊完了吗？”面具人说，“聊完了，该把钥匙交出来了。”
顾渊握紧拳头。
掌心雷纹亮起来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