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盯着那张脸。
王婆。
他奶奶。
“搞毛啊。”李明骂了一句，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老人裂开的缝里，王婆的脸在笑。
“我是你奶奶。”她说，“也是王家的老祖宗。”
苏晚举刀。
“别动。”她喊，“她不是人。”
“废话。”李明说，“我奶奶是人。”
“你奶奶早死了。”张瘸子说，“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李明愣住。
“你说啥？”
“我说。”张瘸子说，“你奶奶那天下葬，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那坟里是谁？”
“空的。”王婆说，“我没死。”
她往前走一步。
老人身体像纸一样裂开。
掉在地上。
变成一堆灰。
王婆站在灰里。
“我装死十年。”她说，“就是为了等今天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李明问。
“等封印破。”王婆说，“等你们打开坟地。”
苏晚咬牙。
“你骗了我们。”
“对。”王婆说，“我骗了所有人。”
她看着李明。
“你爷爷是我杀的。”
李明脑子炸了。
“你说啥？”
“我说。”王婆说，“你爷爷不是自杀，是我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不肯交出钥匙。”王婆说，“封印的钥匙。”
李明摸出那把钥匙。
“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王婆说，“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李明说。
王婆笑了。
“不给也得给。”
她抬手。
绿火从她手里冒出来。
直扑李明。
苏晚挡在前面。
刀一挥。
绿火被劈开。
但苏晚手腕的伤口裂了。
血流出来。
是阳火。
“卧槽。”李明喊，“你撑住。”
“没事。”苏晚说，“你走。”
“不走。”
张瘸子掏出一张符。
“别废话。”他说，“我拖住她。”
“你拖不住。”王婆说。
她手一挥。
张瘸子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“瘸子！”李明喊。
“没事。”张瘸子爬起来，“骨头硬。”
王婆往前走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她说，“不然你们都得死。”
李明握紧钥匙。
“不给。”
“那你就去死。”
王婆抬手。
绿火变成一条蛇。
朝李明扑来。
苏晚一刀砍过去。
蛇断了。
但苏晚也倒了。
“苏晚！”
李明冲过去。
扶住她。
“你走。”苏晚说，“别管我。”
“不走。”
王婆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跟你爷爷一样倔。”
“别他妈提我爷爷。”李明吼。
王婆不笑了。
“那你就去陪他。”
她抬手。
绿火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李明闭上眼睛。
突然。
一只手抓住他。
“走。”
是张瘸子。
他拖着李明往外跑。
苏晚在后面。
绿火追上来。
张瘸子扔出一张符。
符炸了。
火灭了。
他们跑出破庙。
王婆没追出来。
李明回头。
看见王婆站在庙门口。
手里拿着那把钥匙。
“钥匙呢？”李明摸口袋。
空了。
“她拿走了。”张瘸子说。
李明看着钥匙。
在王婆手里。
王婆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然后转身。
走进庙里。
门关上了。
“完了。”李明说。
“没完。”张瘸子说，“她拿钥匙也没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张瘸子说，“封印需要两个人的血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你爷爷的。”张瘸子说，“和你奶奶的。”
李明愣住。
“我奶奶？”
“对。”张瘸子说，“你奶奶还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张瘸子说，“但肯定在村子里。”
李明看着破庙。
王婆在里头。
钥匙在她手里。
但封印还没破。
还有机会。
“走。”李明说，“找奶奶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坟地。”李明说，“她肯定在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