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跟着老人往破庙走。
苏晚跟在后面。
脚步踩在碎石上。
咔咔响。
“爷爷，你到底要干嘛？”李明问。
老人没回头。
“挖尸骨。”
“挖谁的？”
“你奶奶的。”
李明愣住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坟地底下。”老人说，“躺了一百年。”
“你真没骗我？”
“骗你搞毛啊。”老人说，“我闲的？”
苏晚突然开口。
“李爷爷，你确定她还在？”
老人停下。
转过身。
“在。”他说，“我守了一百年。”
李明看着老人。
老人眼睛里的绿火跳了一下。
“那她为什么不出来？”李明问。
“出不来。”老人说，“她被红线绑着。”
“谁绑的？”
“王家那个老东西。”老人说，“他临死前下的咒。”
李明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破庙拿钥匙。”老人说，“然后开坟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老人笑了，“你奶奶会活过来。”
李明沉默。
苏晚也沉默。
破庙到了。
庙门歪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老人走进去。
李明跟进去。
苏晚站在门口。
“你不进来？”李明问。
“我守着。”苏晚说，“怕有人来。”
老人走到神像后面。
蹲下。
扒开一堆土。
露出一个铁盒子。
他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把钥匙。
锈迹斑斑。
“就这？”李明问。
“就这。”老人说，“走。”
他们转身往外走。
苏晚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有人来了！”
李明冲出去。
看见一个黑影。
站在破庙外。
是张瘸子。
“你咋来了？”李明问。
张瘸子看着老人。
“你爷爷？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李明说。
张瘸子摇头。
“他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你爷爷早死了。”
李明愣住。
“你说啥？”
“我说。”张瘸子说，“这老头是鬼。”
老人笑了。
“我是鬼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也是他爷爷。”
“你别扯。”张瘸子说，“他爷爷的魂魄我见过，不是你这样。”
李明看着老人。
老人眼睛里的绿火灭了。
变成黑色。
“你真不是我爷爷？”李明问。
老人没说话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我是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也是王家那个老东西。”
李明后退两步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老人说，“你爷爷的魂魄，被我吃了。”
苏晚拔出刀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人抬头。
脸上裂开一道缝。
露出另一张脸。
是王婆。
“我是你奶奶。”王婆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