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包车在胡同口刹停。
陆迟跳下来,腿发软。
沈伯已经冲进货品堆里,掀开一块地砖。
“真在这?”陆迟问。
“一直在这。”沈伯说,“老吴不知道。”
地下室入口露出来,铁板,锈得厉害。
沈小满把钥匙插进去。
咔嗒。
锁开了。
“妈的。”陆迟低声。
还真是。
三个人下去。
地下室很小,堆着纸箱,落满灰。
角落有个保险柜,老式的那种。
沈伯蹲下,转密码。
“密码多少?”陆迟问。
“你妈生日。”沈伯说。
沈小满愣住。
“你记得?”
沈伯没回头。
“记得。”
保险柜开了。
里面没有钱。
只有一沓文件。
沈伯拿出来,翻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陆迟凑过去。
沈伯把文件递给他。
陆迟看。
是拆迁协议。
还有一份病历。
“你妈的病历。”沈伯说,“不是精神病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沈小满问。
沈伯没说话。
陆迟翻到最后一页。
诊断书上写着:
中毒。
慢性中毒。
“卧槽。”陆迟脱口而出。
楼上传来脚步声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沈小满说。
沈伯把文件塞进怀里。
“走。”
他们从地下室爬出来。
门口已经站着人。
老吴。
还有几个壮汉。
“沈伯。”老吴笑着说,“你果然在这。”
沈伯挡在前面。
“让开。”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老吴说,“我不为难你们。”
沈小满攥紧钥匙。
“做梦。”
老吴叹了口气。
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壮汉围上来。
陆迟看了眼四周。
没有退路。
“跑。”沈伯低声。
“什么?”
“跑。”
沈伯突然冲过去,撞向老吴。
“快走!”
陆迟拉着沈小满,从侧门冲出去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他们跑进胡同。
天黑着。
路灯忽明忽暗。
“去哪?”沈小满问。
陆迟脑子飞快转。
“你妈。”他说,“得先救你妈。”
“怎么救?”
陆迟看了眼手里的文件。
“报警。”他说,“这些证据,够抓老吴了。”
沈小满点头。
他们往大路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追来了。
陆迟回头。
看见校服女孩站在胡同口。
她身后,站着一个人。
沈小满也看见了。
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她怎么在这?”
陆迟没回答。
因为那个人,他认识。
是医院里,沈小满母亲的主治医生。
“快走。”陆迟拉着沈小满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医生朝他们走过来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陆迟。”他喊,“你爸让我转交的。”
陆迟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爸。”医生说,“他让我告诉你,钥匙的事,别查了。”
陆迟脑子炸了。
我爸?
“你认识我爸?”
医生笑了笑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,“我们是老同学。”
他把信封递过来。
陆迟没接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医生说,“这局,你爸也参与了。”
陆迟站在原地。
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