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迟愣在原地。
信封没接。
脑子嗡嗡响。
我爸？
“搞毛啊？”他盯着医生，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医生没动。
信封举着。
“你爸让我转交的。”他说，“他说，钥匙的事，别查了。”
陆迟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走了。”医生说，“昨天下午的火车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小满拽了拽陆迟袖子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小声说，“这人有问题。”
陆迟没说话。
他接过信封。
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他爸和老吴站在一起。
笑着。
像老朋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陆迟声音发紧。
“意思就是。”医生说，“你爸和老吴，早就认识。”
“他们一起搞的拆迁项目。”
“你爸负责找人顶包。”
“老吴负责处理麻烦。”
陆迟感觉胃在翻。
“那我妈呢？”他问。
医生愣了一下。
“你妈？”
“对。”陆迟说，“她怎么死的？”
医生沉默了。
“你爸没告诉你？”
“告诉我什么？”
医生叹了口气。
“你妈发现他们在干什么。”他说，“所以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陆迟懂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陆迟苦笑，“我爸。”
沈小满握紧他的手。
“走。”她说，“先离开这。”
陆迟点头。
他们转身。
但校服女孩拦住了路。
“别走。”她说，“还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校服女孩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“这是第三把。”她说，“真的那把。”
陆迟皱眉。
“你不是说……”
“骗你的。”校服女孩笑了笑，“我姐的信里，其实写了真相。”
“我妈没疯。”
“她是装的。”
“为了活命。”
陆迟脑子又乱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校服女孩说，“那把钥匙，能打开地下室另一个柜子。”
“里面是拆迁款的转账记录。”
“还有你爸的签名。”
陆迟站在原地。
夜风吹过来。
冷得要命。
“走吧。”沈小满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陆迟没动。
他看着校服女孩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校服女孩笑了笑。
“我叫沈小满。”她说，“但不是我姐。”
“我是她妹妹。”
“同母异父。”
陆迟愣住。
沈小满也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校服女孩没回答。
她把钥匙塞进陆迟手里。
“去吧。”她说，“别辜负我妈。”
然后转身。
走进黑暗。
陆迟握着钥匙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走不走？”沈小满问。
陆迟点头。
他们朝失物招领处走去。
身后，医生的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但陆迟知道。
这局，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