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到医院的时候，急诊室的灯还亮着。
沈小满蹲在走廊尽头，校服女孩站在她旁边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喘着气。
沈小满抬头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爸……他拿着刀冲进来。”
“我妈差点被捅。”
我愣住。
“沈伯？”
“对。”校服女孩说，“他疯了。”
“他说我妈是假的。”
“说真正的沈小满母亲早就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搞毛啊。
“那他现在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沈小满说，“护士报警了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信号还是断断续续。
但有一条新短信。
发件人：沈伯。
“陆迟，我才是被逼的。”
“老吴拿小满的命威胁我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你妈的事，对不起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沈小满凑过来。
我没说话。
把手机给她看。
沈小满看完，愣了很久。
“所以……他承认了？”
“承认推了你妈？”
校服女孩抢过手机。
“不对。”她说，“这是认罪书吗？”
“但他说是威胁。”
“被老吴威胁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管怎样。”
“我妈死了。”
“他参与了。”
沈小满突然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失物招领处。”她说，“他肯定回去拿东西。”
我们跑出医院。
胡同的路灯坏了三盏。
黑漆漆的。
失物招领处的门开着。
灯亮着。
沈伯坐在柜台后面。
手里拿着一把钥匙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看着我。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他说，“小满的事，是我对不起她。”
“但有些事，我必须做。”
他把钥匙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真正的钥匙。”
“打开地下室第二个柜子。”
“里面有所有真相。”
“包括你妈留下的录音。”
我走过去。
拿起钥匙。
沈伯突然笑了。
“其实，小满的母亲没疯。”
“她只是装疯。”
“为了躲老吴。”
“也为了躲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她为什么装疯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太多。”沈伯说，“关于拆迁款，关于那场车祸。”
“还有你爸的死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我爸的死？”
“对。”沈伯说，“你爸不是失踪。”
“是被老吴杀的。”
“你妈知道真相，才要跳楼。”
“老吴推她，是因为她想报警。”
我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沈伯沉默。
“我……我帮老吴处理了尸体。”
“你爸的。”
“你妈的。”
“还有小满母亲的。”
“但小满母亲没死，她跑了。”
“老吴让我继续找。”
“所以我才开这个失物招领处。”
“收各种东西。”
“其实是在找线索。”
沈小满冲进来。
“爸！”她喊，“你骗我！”
沈伯看着她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我必须说。”
“现在，你们快走。”
“老吴的人马上到。”
话音刚落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沈伯站起来。
“走！”
他推开后门。
我们跑出去。
胡同里。
老吴站在路灯下。
身后跟着五个人。
“跑得掉吗？”他笑。
我握紧钥匙。
沈小满抓住我的手。
校服女孩掏出手机。
“我报警了。”她说。
老吴摇头。
“没用。”
“这片马上拆迁。”
“警察管不了。”
沈伯从门里出来。
手里拿着一个铁盒子。
“老吴。”他说，“够了。”
“我把证据交出去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老吴脸色变了。
“你敢！”
沈伯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录音笔。
还有照片。
“这些，够你进去一辈子。”
老吴冲过来。
沈伯把盒子扔给我。
“跑！”
我转身。
拉着沈小满。
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还有一声闷响。
我回头。
沈伯倒在地上。
老吴站在他身边。
手里拿着一根棍子。
沈伯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嘴唇动了动。
然后不动了。
我愣住。
“走！”沈小满拽我。
我们跑出胡同。
身后。
失物招领处的灯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