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出胡同。
腿软。
沈小满拽着我。
校服女孩跟在后面。
手机还在响。
“警察到了吗?”我问。
“快了。”她说。
可声音发抖。
我们停在路灯下。
喘气。
铁盒子在我手里。
很重。
里面到底有什么?
沈伯说能送老吴进去。
可他现在……
我不敢想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沈小满说。
我点头。
手在抖。
掀开盖子。
录音笔。
照片。
还有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——
“陆迟亲启”。
我愣住。
“你爸写的?”沈小满问。
我不知道。
拆开。
字迹潦草。
“小迟,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经不在。”
“对不起,当年的事,我有份。”
“老吴让我做假账,把拆迁款转走。”
“我不肯,他就威胁要动你妈。”
“我没保护好她。”
“铁盒子里的证据,能定老吴的罪。”
“还有一把钥匙,在失物招领处柜台下面。”
“打开它,你会知道一切。”
“别恨我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沈小满没说话。
校服女孩看着我。
“你爸……也参与了?”她问。
我没回答。
离谱。
我真服了。
原来我爸不是受害者。
他是帮凶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沈小满问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回去。”
“拿钥匙。”
“开柜子。”
“把证据交给警察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给沈伯报仇。”
校服女孩摇头。
“老吴的人肯定在。”
“而且,警察还没到。”
“我们回去就是送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有什么办法?”
她没说话。
沈小满突然开口。
“我知道一条地道。”
“从老吴铺子后面,通到失物招领处地下室。”
“我妈以前告诉我的。”
我和校服女孩对视一眼。
“走。”
我们拐进小巷。
黑。
沈小满拿出手机照明。
地道入口在垃圾堆后面。
拉开铁板。
一股霉味。
“我先下。”我说。
爬进去。
窄。
只能蹲着走。
身后是她们。
脚步声在洞里回响。
大概走了五分钟。
前面有光。
出口。
我推开木板。
是地下室。
失物招领处的地下室。
柜子还在。
我走到柜台下面。
摸到一把钥匙。
银色的。
上面刻着——
“真相”。
我愣住。
“快开。”沈小满说。
我走到柜子前。
插进去。
转了。
咔嗒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份合同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妈。
和一个男人。
那个男人不是我爸。
是老吴。
他们站在一起。
笑。
背景是失物招领处。
我脑子嗡了。
“这……”
校服女孩凑过来看。
“你妈和老吴……”
“认识?”
我没说话。
拿起合同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拆迁款分配协议”。
签字人:老吴。
还有一个名字。
陆建国。
我爸。
还有我妈的名字。
李秀梅。
我手抖得拿不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沈小满说,“你妈也参与了?”
“不对。”
“她不是受害者。”
“她是同谋。”
我坐在地上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原来。
所有人都在骗我。
我爸。
我妈。
沈伯。
老吴。
还有……
我看着沈小满。
“你妈呢?”
“她知道多少?”
沈小满脸色变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只告诉我钥匙的事。”
校服女孩突然说。
“等等。”
“如果李秀梅是同谋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死了?”
“车祸?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灭口。”
“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或者,她反悔了。”
沈小满看着我。
“那你爸呢?”
“他为什么写那封信?”
“赎罪?”
“还是……”
“被逼的?”
我没说话。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。
这个局。
比我想的深。
比我想的脏。
楼上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校服女孩说。
我站起来。
把合同和照片塞进口袋。
“走。”
“先出去。”
“再想办法。”
我们爬回地道。
身后。
地下室的门被推开。
脚步声。
有人进来了。
我回头。
看到一双鞋。
黑色皮鞋。
然后。
一张脸。
老吴。
他看着我。
笑。
“跑得掉吗?”
我愣住。
地道。
他知道。
他一直知道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以为沈伯真死了?”
“他装的。”
“他和我是一伙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沈伯。
装的?
“不可能。”沈小满说。
“他明明……”
“演戏而已。”老吴说。
“铁盒子里的信,也是他写的。”
“你爸那封信,是假的。”
“沈伯模仿笔迹。”
“为的是让你相信。”
“然后回来。”
“打开柜子。”
“把证据拿走。”
“这样,我们就能嫁祸给你。”
我愣住。
手伸进口袋。
合同。
照片。
都是假的?
“那钥匙……”我问。
“钥匙是真的。”老吴说。
“柜子里的东西也是真的。”
“但那是我们放的。”
“为的是让你成为替罪羊。”
“明白吗?”
“你从头到尾。”
“都是棋子。”
我看着他。
沈小满抓住我的手。
校服女孩掏出手机。
“我录音了。”她说。
老吴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刚才的话,全录下来了。”
“包括你承认沈伯是装的。”
“还有你们嫁祸陆迟。”
老吴冲过来。
校服女孩按下发送键。
“已经发给我朋友了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老吴停住。
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“你们赢了。”
“但别以为事情结束了。”
“沈伯还在外面。”
“他手里还有东西。”
“你们斗不过他的。”
说完。
他转身。
消失在地道里。
我愣在原地。
校服女孩看着我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去找沈伯。”
“当面问清楚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结束这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