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走进黑暗。
脚下是碎石。
身后声音没了。
他回头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继续走。
突然，前面有光。
很小。
像手机屏幕。
他走过去。
光越来越大。
最后，他站在一个房间门口。
房间里有张桌子。
桌子上有本书。
书翻开。
上面写着：
“炼体三层，钥匙在你体内。”
“激活需要牺牲记忆。”
“但代价不是忘记一切。”
“而是只忘记一个人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一个人？”他问。
书没回答。
他继续看。
“你最想记住的人。”
“会被抹去。”
沈默想起街机厅。
想起穿越前的最后一局。
对手是陈宇。
但陈宇不是真的。
他想起林雪。
想起她说的话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，“这怎么选？”
他盯着书。
书突然合上。
房间震动。
墙裂开。
一个人影走进来。
是老鬼。
“你来了。”老鬼说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沈默问。
“我一直在这。”老鬼说，“我是钥匙的守护者。”
“守护者？”
“对。”老鬼说，“你要激活钥匙，必须通过我。”
“怎么通过？”
“打败我。”
沈默握拳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
老鬼笑了。
“不是现在。”他说，“你先选一个人。”
“选谁？”
“你最想记住的人。”
沈默沉默。
他想起陈宇。
想起林雪。
想起街机厅的老板。
“我选……”他说。
突然，书又翻开。
上面出现新的字：
“选错了。”
“钥匙会碎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你逗我呢。”
老鬼没说话。
房间继续震动。
墙塌了。
露出外面的秘境。
黑漆漆的。
沈默看着书。
书上的字在变。
“真正钥匙。”
“不是记忆。”
“而是信任。”
“信任谁？”沈默问。
“信任你自己。”
沈默愣住。
他突然明白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在找钥匙，其实钥匙就是我自己。”
老鬼点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到了。”
“到了？”
“炼体三层。”
沈默感觉体内有热流。
很烫。
像火烧。
他低头。
手在发光。
“这就是钥匙？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老鬼说，“现在，你可以回家了。”
沈默抬头。
看着黑暗。
“但我还没选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选了。”老鬼说，“钥匙在你体内，记忆不会消失。”
“那代价呢？”
“代价是……”
老鬼还没说完。
突然，一个人影冲进来。
是林雪。
“沈默！”她喊，“别信他！”
沈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不是老鬼！”林雪说，“他是陈宇！”
沈默看着老鬼。
老鬼的脸在变。
最后变成陈宇。
“你……”沈默说。
“对。”陈宇说，“我是陈宇。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的。”陈宇说，“一切都是假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陈宇说，“我不想你回家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陈宇说，“你回家，我就回不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