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看着陈宇。
陈宇也看着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沈默问。
“我回不去。”陈宇说，“你回家了，我就永远困在这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陈宇突然笑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沈默往后退了一步。
林雪冲过来，拦在他面前。
“别信他！”林雪喊，“他根本不是穿越者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默说。
林雪愣住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沈默说，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陈宇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默说，“你给我的赤血草，是真的。”
陈宇瞪大眼睛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真的。”沈默说，“我吃了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沈默说，“我赌了一把。”
林雪看着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吃的？”
“在警察局的时候。”沈默说，“我把它藏起来了。”
陈宇脸色惨白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在骗我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我想看看，你到底想干嘛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……”沈默说，“你让我找到了钥匙。”
他低头看手。
手在发光。
很亮。
“钥匙在我体内。”沈默说，“不是赤血草，不是老鬼，是我自己。”
陈宇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真以为你赢了？”
沈默皱眉。
“什么？”
“钥匙在你体内。”陈宇说，“但你忘了，钥匙也是锁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陈宇说，“你打开了门，但门后面，还有门。”
他指着沈默身后。
沈默回头。
黑暗中，出现一道光。
很刺眼。
“那是回家的路。”林雪说。
“对。”陈宇说，“但你敢走吗？”
沈默沉默。
“为什么不敢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陈宇说，“你走了，她就得死。”
沈默看着林雪。
林雪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假的。”陈宇说，“她不是穿越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默说。
林雪愣住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沈默说，“你骗了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没必要解释。”沈默说，“我知道你为什么骗我。”
林雪眼眶红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默说，“你也想回家。”
林雪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默说，“你给我的纸条，写的是同一个字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回家。
林雪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道歉。”沈默说，“我们都是想回家的人。”
陈宇突然拍手。
“感人。”他说，“但没用。”
“什么没用？”
“你们谁也回不去。”陈宇说，“因为……”
他指着光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陈宇说，“真正的回家路，在秘境深处。”
他指着黑暗。
“那里。”
沈默看着黑暗。
心里突然发凉。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陈宇说，“从开始到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陈宇说，“我需要一个替死鬼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替死鬼？”
“对。”陈宇说，“秘境深处，有东西在等我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个……”陈宇说，“比我还可怕的东西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现在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晚了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突然也笑了。
“你真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陈宇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你在骗我。”沈默说，“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默说，“我想看看，你到底想干嘛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手在发光。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想让我去送死。”
陈宇脸色变了。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去。”沈默说，“但不是替你去死。”
他回头看着林雪。
“一起？”
林雪点头。
“一起。”
陈宇愣住。
“你们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沈默说，“只是想回家。”
他转身。
走进黑暗。
林雪跟上去。
陈宇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们会后悔的。”他说。
沈默没回头。
但他知道。
陈宇说的是真的。
因为黑暗中，有东西在动。
很大。
很可怕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但他还是往前走。
因为那是回家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