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门口。
春杏举着菜刀，手在抖。
“别慌。”我说。
“娘娘，他们来了好多人。”
萧衍把我拉到墙角。
“你躲好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出去看看。”
他推开门。
脚步声停了。
安静得可怕。
我真服了，这破冷宫天天有人来。
搞毛啊。
春杏小声说：“娘娘，要不要把灯吹了？”
“别。”我说，“点着灯，他们反而不敢乱来。”
门外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沈妃娘娘，皇后娘娘有请。”
是太监的声音。
尖尖的，听着就难受。
萧衍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不去就是抗旨。”
“你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总得有个说法。”
“就说你病了。”
“病得太巧了。”
太监又喊了一遍。
“沈妃娘娘？”
我走到门口。
“本宫身体不适，明日再去给皇后娘娘请安。”
太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娘娘，皇后娘娘说了，今晚务必见到您。”
“本宫说了，身体不适。”
“那奴才只能硬请了。”
脚步声又响起来。
萧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们谁敢？”
“萧将军，这是后宫的事。”
“我是冷宫的护卫。”
“您只是暂时的。”
气氛僵住了。
我脑子飞快转。
太后今天刚见过我，皇后就动手，太快了。
不对。
“春杏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去太后宫里，就说我身体不适，求点药。”
春杏愣了。
“娘娘，现在去？”
“现在去，跑快点。”
她放下菜刀，往后门跑。
太监喊了一声：“拦住她！”
萧衍拔出剑。
“谁敢？”
他的人也亮出兵刃。
我看着那群人。
“本宫说了，身体不适，明日再去。”
太监脸色难看。
“娘娘，您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“那你试试。”
他咬牙。
“撤。”
他们走了。
我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萧衍扶住我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让春杏去找太后，太后会来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总得赌一把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越来越像她了。”
“像谁？”
“苏婉。”
我愣了。
“她以前也这样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她也是，什么都不怕。”
我沉默。
“你是不是还喜欢她？”
他别过头。
“过去的事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她查？”
“欠她的。”
“就只是欠她的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有点烦。
“算了，不问了。”
“你生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明明有。”
“我说了没有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沈棠，有些事，知道太多对你不好。”
“那你别告诉我啊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去睡觉了。”
我转身进屋。
春杏还没回来。
我躺在床上，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苏婉的事。
还有我那个没见过面的娘。
玉佩上刻着“沈”字。
德妃说里面有秘密。
皇后杀了苏婉。
萧衍喜欢苏婉。
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破事。
外面传来声音。
“娘娘？”
是春杏。
“进来。”
她推门进来。
“太后派人来了。”
“人呢？”
“在门口，说给您送药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一个宫女走进来。
“沈妃娘娘，太后让奴婢送些安神药来。”
“多谢太后。”
“太后还说，您明日若身体好些，可以去她那儿坐坐。”
“好。”
宫女走了。
春杏关上门。
“娘娘，太后真的帮咱们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皇后还会来吗？”
“暂时不会。”我说，“但迟早会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种菜。”
“啊？”
“种菜酿酒，让太后离不开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查苏婉的死。”
“查出来呢？”
“查出来，就能知道皇后为什么杀她，为什么杀我。”
春杏点头。
“娘娘，我陪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躺下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萧衍那句话。
“你越来越像她了。”
像苏婉。
可我不是苏婉。
我是沈棠。
窗外传来一声响。
像是有人踩碎了瓦。
我坐起来。
“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