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了个身。
睡不着。
外面那声响，像有人踩碎了瓦。
“谁？”
没人应。
春杏爬起来，拿着菜刀就要开门。
“别去。”我拉住她，“万一是皇后的人，你出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可是娘娘——”
“听我的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妈的，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。
白天跟皇后对线，晚上还得提防暗杀。
我坐起来，把枕头底下那把匕首摸出来。
萧衍给的。
他说过，冷宫夜里不安全。
妈的，我信了。
春杏小声说：“娘娘，要不我去找萧大人？”
“现在？”我看了看窗外，“外面黑灯瞎火的，你连路都认不全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过了一会儿，外面没动静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刚躺下，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很多人。
春杏脸色白了。
“娘娘……”
“别慌。”
我攥紧匕首。
门被踹开。
进来的人，是太后身边的赵公公。
“沈妃娘娘，太后有请。”
我愣了愣。
大半夜的，太后召见？
“现在？”
“是，太后说急事。”
我看了眼春杏。
她吓得不敢动。
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赵公公出了冷宫。
路上我问他：“太后找我什么事？”
“奴才不知。”
骗鬼呢。
到了太后寝宫，我进去就愣住了。
皇后也在。
德妃也在。
萧衍也在。
这阵仗，不对劲。
太后坐在主位上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沈棠。”
“臣妾在。”
“你冷宫里那块菜地，今天又挖出东西了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截小指。”太后说，“涂着凤仙花汁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吧。
又来了？
我看向萧衍。
他表情很微妙。
皇后开口了：“太后，臣妾早就说过，冷宫那地方邪门。”
“闭嘴。”太后瞪了她一眼。
皇后闭嘴了。
太后看着我：“沈棠，你老实说，那截小指是不是你埋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臣妾不知情。”
“不知情？”皇后冷笑，“你天天在冷宫种菜，会不知情？”
“我要是埋的，会蠢到让人挖出来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太后打断我们，“沈棠，哀家信你。但这事必须查清楚。”
“臣妾愿意配合。”
“好。萧衍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负责查这件事，三天内给哀家结果。”
“是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萧衍看我的眼神，让我觉得不对劲。
那眼神，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不是吧。
他怀疑我？
我走出去的时候，他追上来。
“沈棠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那截小指……是苏婉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缺的小指，找到了。”他说，“就在你菜地里。”
“不是我埋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人想嫁祸给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这个人，一定很了解冷宫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你说，会不会是皇后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但皇后没那个胆子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但你小心点，这个人，可能在暗处盯着你。”
我打了个寒颤。
回到冷宫，春杏问我怎么了。
我摇摇头。
“娘娘？”
“春杏，你说，我是不是不该种菜？”
“啊？”
“种菜种出人命来了。”
“娘娘，您别这么说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但心里清楚。
这事没完。
冷宫的秘密，比我想象的深。
而那个埋手指的人，一定就在宫里。
说不定，就在我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