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萧衍。
“催情药？”
他点头。
“皇后想让你喝了这酒，然后派人来‘捉奸’。”
“捉谁？”
“我。”
萧衍说这话时，嘴角居然有点翘。
我真服了，他还笑得出来。
“那你今晚别来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摇头，“我不来，她也会派别人来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冷宫附近已经埋伏了人。”萧衍压低声音，“皇后今晚铁了心要搞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是吧，我才刚种几天菜，就有人急着要我命？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将计就计。”
萧衍把酒壶还给我。
“你喝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催情药不是毒，喝了不会死。”他说，“我会在你发作前赶到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‘非礼’你。”
萧衍说得很平静。
我愣了两秒。
“卧槽，你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他眼神没躲。
“皇后的人会在外面等信号，如果我今晚不来，他们就会冲进来，看见你一个人发疯。”
“那更糟。”
“所以我来。”
我盯着他。
这男人到底图什么？
“你就不怕被皇后抓住把柄？”
“她不敢。”萧衍笑了，“我是太后的人。”
太后？
我脑子里闪过德妃之前说的话——太后有头疼病。
“你帮太后做事？”
“算是。”
他没多说。
我咬咬牙。
“行，我喝。”
我拿起酒壶，灌了一大口。
桂花味很甜，但后劲有点苦。
萧衍看着我喝完，转身翻上墙头。
“等我。”
他说完就消失了。
我坐在院子里，等药效发作。
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，身上开始发热。
不是那种难受的热，是心里痒痒的，想抓又抓不到。
我靠在石桌上，喘着气。
春杏从屋里出来，看见我脸色不对。
“娘娘，您怎么了？”
“别管我。”
我挥手让她回去。
但她不走。
“娘娘，您是不是中毒了？”
“不是毒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是催情药。”
春杏脸白了。
“那、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萧衍。”
话音刚落，墙头翻进一个人影。
萧衍落在我面前。
他看了春杏一眼。
“你回去。”
春杏犹豫。
“回去。”我哑着嗓子说。
她这才跑回屋。
萧衍蹲下来，伸手摸我的脸。
“热吗？”
“废话。”
我抓住他的手。
他的手很凉，贴上去很舒服。
“皇后的人什么时候来？”
“快了。”
萧衍把我拉起来，搂进怀里。
“忍一下。”
他的呼吸喷在我脖子上。
我浑身一颤。
这药劲真大。
就在这时，院门突然被踹开。
一群人举着火把冲进来。
为首的是皇后身边的大太监。
“冷宫娘娘深夜私会男子，给我拿下！”
萧衍松开我，转过身。
大太监看见他，愣住了。
“萧、萧统领？”
“是我。”
萧衍声音很冷。
“皇后娘娘派你来‘捉奸’？”
大太监脸色变了。
“奴才……奴才只是奉命巡查。”
“巡查？”萧衍笑了，“那正好，你回去告诉皇后，冷宫娘娘今晚喝了她送的桂花酿，中了催情药，我赶来救人。”
大太监张了张嘴。
“怎么？不信？”
萧衍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“太后的令牌，要不要验验？”
大太监扑通跪下。
“奴才不敢！”
“滚。”
一群人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院门重新关上。
我靠在萧衍身上，喘着气。
“你……你早就知道皇后会派他来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喝？”
“不喝，怎么让她吃瘪？”
萧衍扶我进屋。
“药效大概还要半个时辰。”
“你在这陪我？”
“嗯。”
他把我放在床上，倒了杯凉茶。
“喝点。”
我接过，手在抖。
“萧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一个欠苏婉命的人。”
又是苏婉。
“你为她做这么多，值得吗？”
“值不值得，我说了算。”
萧衍看着我。
“沈棠，你和她一样，都不该死在这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他说的是“不该死在这”。
不是“不该死”。
意思是，苏婉的死，不是意外？
“萧衍，苏婉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他别过头。
“别问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知道太多，你会死。”
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药效一点点退去。
但心里的疑问，越来越深。
萧衍坐在床边，一动不动。
像一尊雕像。
我突然想起那块玉佩。
“萧衍，玉佩上为什么刻‘沈’字？”
他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因为你母亲。”
“我母亲？”
“她不是普通农妇。”萧衍说，“她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我和萧衍同时看向窗户。
“有人。”
他翻身跃出。
我爬起来，跟到窗边。
院子里，萧衍站在墙根下，手里拎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黑衣，脸上蒙面。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黑衣人没说话。
萧衍扯下他的蒙面。
我愣住了。
那张脸，我认识。
是德妃身边的太监。
“德妃？”
萧衍脸色阴沉。
“看来，想让你死的人，不止皇后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