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走了。
我看着她背影消失,手心里全是汗。
春杏把酿酒的材料搬出来,我盯着那堆东西发愣。
“娘娘?”
“嗯。”
我回过神,开始处理糯米。
蒸米的时候,脑子里全是德妃那句话——“你该不会怀疑我吧?”
她问得太刻意了。
就像在试探我。
糯米蒸好了,我撒上酒曲,拌匀,装进坛子。
动作很熟练,心里却乱成一团。
苏婉的玉佩为什么刻着沈字?
德妃说玉佩藏着母亲秘密。
可苏婉临死前为什么把玉佩给她?
不是应该给亲妹妹吗?
除非……苏婉死前根本没见过沈棠。
那玉佩是怎么到德妃手里的?
我越想越头疼。
“娘娘,您手抖了。”
我低头,手确实在抖。
“没事。”我把坛子封好,“放阴凉处,七天就能喝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嗯,甜米酒,发酵快。”
春杏抱着坛子去墙角放好。
我坐在院子里,看着白菜发呆。
白菜长势喜人,绿油油的。
可我心里那片地,越来越荒。
“娘娘,有人来了。”
春杏声音发紧。
我抬头,看见一个小太监走进来。
他端着托盘,上面放着一壶酒。
“沈娘娘,皇后娘娘赏您的桂花酿。”
我盯着那壶酒。
“放桌上吧。”
小太监放下酒,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
他停下。
“皇后娘娘,还说什么了吗?”
“皇后娘娘说,沈娘娘酿酒辛苦,让您尝尝宫里的手艺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小太监走了。
我走到桌前,拿起酒壶。
闻了闻。
桂花香很浓。
“娘娘,这酒……”
“有毒。”
我说得很平静。
春杏脸色煞白。
“那您还……”
“不喝不就完了。”
我把酒壶放回去。
“可这是皇后赏的,不喝就是抗旨。”
“那就倒掉。”
“倒掉也会被发现。”
我笑了。
“春杏,你说得对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给萧衍。”
“啊?”
“他不是懂毒吗?”我说,“让他看看是什么毒。”
“可萧统领……”
“他会帮我的。”
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。
但我知道,萧衍不会看着我死。
至少现在不会。
夜幕降临,我拿着酒壶坐在院子里。
等萧衍。
他一定会来。
果然,亥时刚过,墙头翻进一个人影。
“又来了?”
“嗯。”
我把酒壶递过去。
“皇后赏的桂花酿。”
萧衍接过,闻了闻,脸色变了。
“这酒……”
“有毒?”
“不是。”他看着我,“是催情药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皇后想干什么?”
“让你失态。”萧衍说,“然后派人来‘捉奸’。”
“捉奸?”
“对。”他盯着我,“她今晚会派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