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愣住。
“我爹？”
林小婉点头。
“她说裂缝里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你爹。”
沈渡脑子嗡了一下。
他爹在他十岁那年就死了。
车祸。
他亲眼看见的。
“不可能。”沈渡说，“我爹早死了。”
“姑姑说的。”林小婉说，“她说你爹没死。”
“被关在裂缝最深处。”
“十几年了。”
沈渡攥紧拳头。
对方趁他走神，一掌拍过来。
沈渡侧身躲开。
但慢了半拍。
肩膀被打中。
火辣辣的疼。
“你爹？”对方笑了，“你爹早被魔族吞了。”
“你以为你姑姑在骗你？”
“她在拖延时间。”
沈渡盯着他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对方说，“你爹当年进裂缝，就没出来过。”
“魔族把他炼成了傀儡。”
“现在就在裂缝深处。”
“你要去看看吗？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想起小时候。
他爹教他练剑。
教他画符。
教他做人要堂堂正正。
可后来他爹死了。
死得不明不白。
现在有人告诉他，他爹还活着。
但成了傀儡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渡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对方说，“你自己去看。”
“裂缝深处。”
“第三层。”
“你爹就在那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去。”
“沈渡！”林小婉拉住他，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可能在骗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渡说，“但万一是真的呢？”
“我爹还活着。”
“我不能不去。”
林小婉急了。
“你疯了！”她说，“裂缝深处全是魔族！”
“你去了就是送死！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沈渡说，“你在这儿等我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我没回来。”
“你就走吧。”
“别管我了。”
林小婉眼圈红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“每次都自己去送死。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转身。
朝裂缝深处走去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等等。”
是对方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沈渡回头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对方说，“我也想看看。”
“你爹长什么样。”
沈渡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对方说，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另一个你。”
“但我想知道。”
“你爹是不是也长这样。”
沈渡没再问。
他继续走。
对方跟上来。
林小婉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们消失在黑暗中。
她咬着嘴唇。
最后还是跟了上去。
裂缝深处很黑。
很冷。
沈渡走得很慢。
每一步都很小心。
突然。
前方传来声音。
“沈渡。”
是他爹的声音。
“你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