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沈渡停下脚步。
他爹的声音。
没错。
是那个失踪了二十年的人。
“沈渡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沈渡攥紧拳头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出来。”
黑暗里走出一个人。
四十多岁。
穿着旧军装。
脸上有疤。
跟他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“爹？”
沈渡声音发颤。
对方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你长这么大了。”
沈渡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“妈的！”
“你骗我！”
“你根本没死！”
对方没躲。
挨了一拳。
嘴角流血。
“我确实没死。”
“但你姑姑死了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不是……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对方说，“她自爆的时候。”
“我就在旁边。”
“她是为了救我。”
“才炸的。”
沈渡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跟她……”
“是一伙的？”
对方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来杀你的。”
沈渡后退一步。
“杀我？”
“对。”对方说，“你体内的东西。”
“是魔族的钥匙。”
“你活着。”
“裂缝就关不上。”
沈渡想笑。
笑不出来。
“所以你要杀我？”
“对。”对方说，“你姑姑不让。”
“所以她死了。”
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旁边那个沈渡开口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说他体内有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对方说，“你也有。”
“你们俩加起来。”
“就是完整的钥匙。”
“所以魔族才让你们见面。”
“想合体。”
沈渡脑子转得快。
“合体之后呢？”
“钥匙就完整了。”对方说，“裂缝就永远打开。”
“魔族就能过来。”
“你们俩都得死。”
“才能关裂缝。”
沈渡看着他。
“你真是我爹？”
“是。”对方说，“但我不是你爹。”
“我是守裂缝的人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我就该杀了你。”
“但我没舍得。”
“现在你得死。”
他掏出一把刀。
刀上刻着符。
沈渡认得。
那是斩灵刀。
专门杀修士的。
“动手吧。”沈渡说。
“别磨叽。”
对方举起刀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爸！”
是王雪。
她跑过来。
“别杀他！”
“他是你儿子！”
“你不是说。”
“你儿子早就死了吗？”
沈渡他爹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不是我儿子？”
王雪喘着气。
“他是。”
“但你儿子。”
“早就被换魂了。”
“现在这个。”
“是渡劫失败的散修。”
沈渡他爹手一抖。
刀掉在地上。
“换魂？”
“谁换的？”
“你老婆。”王雪说，“她也是魔族。”
“你儿子。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沈渡他爹脸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明明……”
“她明明是人类。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你查的不够深。”王雪说，“她嫁给你。”
“就是为了生钥匙。”
“你儿子。”
“就是钥匙的容器。”
沈渡他爹瘫坐在地上。
沈渡走过去。
捡起刀。
“爹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守裂缝的人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对方抬头。
眼眶红了。
“杀了我。”
“然后杀了他。”
他指着另一个沈渡。
“你们俩都得死。”
“裂缝才能关。”
沈渡摇头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一定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没有。”对方说，“只有死。”
“你姑姑试过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裂缝还在。”
“你们俩活着。”
“裂缝就开。”
沈渡攥紧刀。
突然。
裂缝深处传来笑声。
“哈哈哈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
“你们都得死。”
是魔族的声音。
“但你爹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沈渡。”
“你舍得杀他吗？”
沈渡抬头。
看着黑暗。
“你出来。”
“我跟你打。”
“别躲着。”
笑声停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出来。”
“但你得先杀一个人。”
“选一个。”
“你爹。”
“还是那个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