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我没动。
陈念也没动。
“你不跑?”我问她。
“跑哪去?”她苦笑,“我累了。”
我盯着手里的信。
我爸的字迹,歪歪扭扭的,有些地方被水渍泡糊了。
可最后一段话,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刘建国当年想拉我入伙,我没答应。他就盯上你妈。”
“你妈手里有他的账本。”
“照片背面那个地址,是他老家的地窖。”
“账本就在那。”
我抬头看陈念。
“你爸信里说,账本在你继父老家地窖。”
陈念愣住。
“什么账本?”
“你妈的。”我说,“你妈当年留了一手。”
她眼神变了。
“你逗我呢?我都翻遍了。”
“那地方你可能没找到。”我把信递给她,“地窖入口在厨房灶台底下。”
她接过去看了半天。
“我真服了。那老东西藏得够深。”
窗外警车停了。
车门打开的声音。
“现在去来不及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也得试试。”陈念把信塞进口袋,“你在这拖着他们。”
“我?”
“不然呢?”她看着我,“你又不算共犯。赵磊的事,我扛。”
她转身就跑。
我想喊她,嗓子像被掐住了。
警察冲进来的时候,我还站在原地。
他们问我话。
我一句都没听进去。
脑子里全是那封信。
我爸说,账本里有刘建国和另一个人的名字。
那个人,姓陆。
我姓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