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顶着黑眼圈到公司。
工位上放着一碗粥，还冒着热气。
旁边压了张纸条："喝完再工作。——你的实习生"
我真服了，这人是不是住公司了？
我端起粥，温的，不烫。
喝了一口，甜的，放了红枣和枸杞。
搞毛啊，他什么时候知道我胃不好的？
“沈总监，早。”
我抬头，陆辞站在面前，笑得跟没事人似的。
“你……”我指了指粥。
“我妈教的。”他拉过椅子坐下，“她说你昨天脸色不好，让我给你熬点暖胃的。”
“你妈？”
“嗯，她昨天打电话问我，说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。”
我愣住。
他妈妈……不是昨天才约我见面，放了那段录音吗？
怎么转头又让他给我熬粥？
这家人到底几个意思？
“别多想。”陆辞好像看穿了我，“我妈那人，就这样。她说她欣赏你，但该说的也得说。”
“欣赏我？她昨天可不是这么表现的。”
“她那是试探。”陆辞叹了口气，“她怕我为了你放弃董事会，也怕你为了我委屈自己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我放下勺子，“她现在放心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耸耸肩，“但她说，如果我真选了你，她不拦着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爸呢？”
“我爸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他昨天回去发了一通火，但后来我妈跟他谈了，他也没再说什么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这算什么？
昨天还剑拔弩张，今天就和风细雨了？
“沈念。”陆辞突然认真起来，“我知道你心里还有疙瘩。但我想让你知道，我从来没想过用你来换什么。”
“那你妈那段录音——”
“那是她套我的话。”他打断我，“我当时说，如果进董事会能让我爸不拦着我追你，那我愿意。但后来我改了主意。”
“改主意？”
“嗯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比起董事会，我更想追到你。”
我心里一颤。
低头喝粥，掩饰表情。
粥很甜，甜得有点齁。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我闷声说。
“那……你原谅我了？”
“我还没想好。”我抬头看他，“但你今天这碗粥，算过关一半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一半，我明天补上。”
“明天？”
“明天给你带午饭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拒绝。”他站起来，“我报了个烹饪班，学了一个月了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看着那碗粥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但嘴角，好像有点压不住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陆辞发来的消息："粥好喝吗？"
我回："还行。"
他又发："那明天想吃什么？"
我盯着屏幕，半天没动。
然后打了一行字："别太辣就行。"
发完，我放下手机。
心跳有点快。
啧，沈念，你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