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，陆辞真拎着饭盒来了。
我还没开口，他就把饭盒往我桌上一放。
“尝尝。”
我打开盖子。
红烧肉，炒青菜，还有一碗汤。
卖相还行。
“你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站在旁边，表情有点紧张，“第一次做红烧肉，可能有点咸。”
我夹了一块。
确实咸了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，鼻子有点酸。
“还行。”我低着头说。
“那就多吃点。”
他拉了个椅子坐我旁边。
我吃，他看。
气氛有点诡异。
“你盯着我干嘛？”
“好看。”
我瞪他一眼。
他笑了。
这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是老板。
“沈念，你来一趟我办公室。”
声音很沉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陆辞也听见了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站起来，擦了擦嘴。
到了办公室，老板脸色很难看。
他递给我一份文件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我翻开。
是一份律师函。
“陆总那边起诉你了。”老板说，“说你泄露公司机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机密？”
“上个月那个项目方案，被竞争对手提前拿到了。”老板叹气，“陆总怀疑是你。”
“不是我！”
“我知道不是你。”老板揉着太阳穴，“但证据指向你。你电脑里的文件，被人动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“监控坏了。”老板苦笑，“你说巧不巧？”
我手在发抖。
“陆总的意思是，要么你主动辞职，要么走法律程序。”
“我没做过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老板看着我，“但沈念，这件事很麻烦。”
我走出办公室时，腿都是软的。
陆辞还在我工位旁边。
看我脸色不对，他站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律师函递给他。
他看完，脸色也变了。
“我爸干的？”
“你说呢？”
他掏出手机。
“我打给他。”
“别。”我按住他手，“我不想让你为难。”
“可你被冤枉了！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能让你爸收手吗？”
他沉默了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陆辞，你说你喜欢我，可你的喜欢，真让我累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我转身收拾东西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抱着纸箱走出公司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陆辞发来的消息：“我会查清楚。”
我没回。
回到家，我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不是吧，我就想好好谈个恋爱，怎么就这么难？
门铃响了。
我透过猫眼看。
是陆辞。
他手里拎着饭盒。
还是中午那个。
我打开门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你午饭没吃完。”他说，“我怕你饿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想哭。
“陆辞，你知不知道，你有时候真的很烦。”
“知道。”他笑了，“但你还是会心软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他怎么这么懂我。
我让他进来。
他把饭盒放桌上。
“吃吧，凉了不好吃。”
我坐下，打开盖子。
红烧肉还是那个味道。
咸得发苦。
但我吃完了。
“沈念。”他突然开口，“如果……如果我爸真的不放过你，你会怪我吗？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会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但我还是会喜欢你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所以，你别让我失望。”
他眼眶红了。
“不会。”
那天晚上，他没走。
我们在沙发上坐了一夜。
没说话。
但手一直牵着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醒来时，他已经走了。
桌上留了张纸条。
“等我。”
我看着那两个字。
心里突然很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