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窗边，手有点抖。
顾衍的车就停在路灯下面。
车窗半开，他侧着脸，看不清表情。
卧槽。
他真来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回到座位上。
周明远正往我杯子里倒红酒。
“苏小姐，你没事吧？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，就是有点闷。”
我拿起叉子，又放下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顾衍：出来一下。
我咬着嘴唇。
“那个，周先生，我……”
“你朋友在门口等你吧？”他突然笑了笑，“我看见那辆车停了十分钟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没事，你去吧。”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“相亲这种事，本来就不强求。”
“不是，我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他摆摆手，“别让人等太久。”
我站起来，抓起包。
“谢谢。”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我看见顾衍下了车。
他穿着黑色外套，靠在车边上，看见我出来，直起身。
“吃完了？”他问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我走过去，“不是说在门口等着吗？你直接开进来干嘛？”
“怕你跑了。”
他说得很自然。
我瞪着他。
“上车吧。”他拉开车门，“送你回去。”
“我自己有车。”
“你车在公司。”
我噎住了。
他说的对。我今天是打车来的。
“顾衍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接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送你回家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不然呢？”
我盯着他。
路灯把他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。
“你胃病好了？”
“没好。”
“那你出来晃什么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叹了口气，上了车。
车里很安静。
他发动车子，没开导航。
“你知道我家在哪？”
“知道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你入职表上填的。”
“你翻我入职表？”
“我是你老板。”他语气淡淡的，“看员工信息不正常？”
我无语了。
车开了一段路，他突然开口。
“那个人，怎么样？”
“谁？”
“相亲对象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我说，“有礼貌，长得也还行。”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什么然后？”
“你们要再约？”
我故意没回答。
他踩了刹车。
前面红灯。
他转过头看我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绿灯亮了。
他没动。
后面的车开始按喇叭。
“顾衍，开车。”
他踩下油门。
车停在我家楼下。
我解开安全带，准备下车。
“苏晚。”
我回头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当年的事，我欠你一个解释。”
“现在不想听。”我说，“太晚了。”
我推开车门。
“明天上班别迟到。”他忽然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明天不是要去上海出差？”
“取消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关上车门，往楼里走。
电梯里，我掏出手机。
有一条新消息。
顾衍：因为某人要去相亲，我走不了。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有点快。
然后他又发了一条。
顾衍：明天中午，我请你吃饭。
我靠在电梯墙上。
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