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。
手机响了。
我迷迷糊糊接起来。
“下来。”
顾衍的声音。
“干嘛？”
“送早餐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管我。”他说，“我管定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趴在床上。
妈的。
这人怎么这么烦。
但嘴角翘了。
我洗漱完下楼。
他的车停在楼下。
车窗摇下来。
他递过来一个袋子。
“豆浆油条。”他说，“你以前爱吃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谢了。”
“上车。”
“我自己打车。”
“上车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天天接送，公司的人怎么看？”
“我女朋友，他们能怎么看？”
“谁是你女朋友！”
“迟早的事。”
我上了车。
车里放着那首老歌。
我们以前常听的。
我没说话。
他也没说话。
到了公司。
我下车。
他也下车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上班。”
他走在我旁边。
进了电梯。
陈悦也在。
她看看我，看看顾衍。
“顾总早。”
“早。”
电梯里安静。
陈悦朝我挤眉弄眼。
我假装没看见。
到了楼层。
我出去。
顾衍也出去。
“你办公室在楼上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往我工位走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看看你工位。”
“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他没理我。
走到我工位前。
看了看。
“太乱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给你买个收纳架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管你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下。
陈悦凑过来。
“卧槽，你们在一起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送你？”
“他闲的。”
“闲的？”陈悦笑，“他可是推了早会送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刚听秘书说的，他本来九点有个会，取消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手机震动。
顾衍的消息。
“中午一起吃饭。”
我没回。
中午。
他准时出现在我工位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约了陈悦。”
“陈悦说她不饿。”
我扭头看陈悦。
她朝我摆手。
“叛徒。”我说。
“走吧。”顾衍说。
我跟他去了楼下的餐厅。
点完菜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妈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昨晚。”他说，“她给我打的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她支持我追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说，她当年做错了，不该逼我离开你。”他说，“她说她后悔了。”
“她什么时候说的？”
“昨天晚上。”他说，“她给我打电话，说了很久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说。
“所以我想问你。”他说，“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菜上来了。
我低头吃。
他也没催。
吃完。
他送我回公司。
电梯里。
他拉住我的手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答应？”
“我怕。”我说，“我怕再来一次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他说，“我用一辈子保证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很认真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下午。
我坐在工位上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话。
手机震动。
是顾衍的消息。
“晚上我来接你。”
我没回。
但心里有点乱。
下班。
他果然等在楼下。
我上了车。
“去哪？”
“我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想见你。”他说，“她在家做了饭。”
“你妈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她说想跟你道歉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搞毛啊？”我说，“你妈突然要见我？”
“她说她欠你一个道歉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去吗？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去。”
车开了。
我心里七上八下。
到了他家。
他妈妈开的门。
她看到我，眼眶红了。
“小晚……”
“阿姨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当年是阿姨不对，不该逼你们分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阿姨……”
“进来坐。”她说，“阿姨做了你爱吃的菜。”
我进了屋。
桌上摆了一桌子菜。
全是以前我爱吃的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吃吧。”他说。
我坐下。
他妈妈一直给我夹菜。
“小晚，阿姨知道错了。”她说，“你能原谅阿姨吗？”
“阿姨，你别这样。”我说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那你愿意跟顾衍重新开始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顾衍也愣住了。
“妈……”
“你闭嘴。”他妈妈说，“我问小晚呢。”
我看着他妈妈。
又看着顾衍。
“我……”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我妈。
我接起来。
“小晚，你在哪？”我妈的声音有点急。
“我在外面吃饭。”
“你跟顾衍在一起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赶紧回来。”我妈说，“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住院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