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纸条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我是邪神？”他说。
林薇拿过纸条看了一遍。
“离谱。”她说，“这玩意儿在耍你。”
“不。”沈默摇头，“它没必要骗我。”
“那你信了？”林薇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默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房间里突然暗了。
灯灭了。
只剩门缝透进来的光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门开了。
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无脸。
是第一座安全屋的管家。
“你没死。”沈默说。
“我没死。”管家说，“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末世是你创造的。”管家说，“你才是邪神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在对抗邪神。”
“那都是你分裂出来的意识。”管家说，“你把自己分成七份，每一份都是一座安全屋的钥匙。你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“那我为什么失忆？”
“因为你想逃避。”管家说，“你不想面对自己就是邪神的事实。”
林薇举起枪。
“别信它。”她说，“它在骗你。”
“我没骗他。”管家说，“他捏碎钥匙的时候，就已经解锁了第三座安全屋。那座安全屋在他意识深处，是他自己的记忆。”
沈默想起无脸女人说过的话。
安全屋是邪神陷阱。
末世本身就是安全屋。
“那我杀了邪神，就是在杀自己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管家说，“你每解锁一座安全屋，邪神就少一部分。等你解锁完七座，邪神就死了，你也死了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默说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林薇说。
“继续。”沈默说，“我不管我是谁，我都要把末世毁掉。”
管家笑了。
没有脸，但沈默能感觉到它在笑。
“你做不到。”管家说，“因为你每杀一只邪神，自己就会虚弱一分。最后你会彻底消失。”
“那就消失。”沈默说。
他掏出钥匙。
第六座安全屋的钥匙。
钥匙在发光。
光指向门外。
“那边。”他说。
林薇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沈默说，“我只想知道真相。”
他走出门。
外面是废墟。
天空裂口还在。
邪神眼睛盯着他。
“来吧。”沈默说。
眼睛眨了眨。
裂口里伸出一只手。
手是透明的。
里面能看到骨头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手说话了，“我是第六座安全屋的管家。”
“也是邪神的一部分？”沈默说。
“对。”手说，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
手抓住沈默。
把他拉进裂口。
林薇追上去。
但裂口合上了。
她站在废墟里。
管家站在她身后。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管家说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林薇说。
“等他杀了第六只邪神。”管家说，“或者被邪神杀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？”
“因为这就是他的命运。”管家说，“他是邪神，也是救世主。他必须死，末世才能结束。”
林薇举起枪。
对准管家。
“那我先杀了你。”她说。
管家没动。
“开枪吧。”它说，“反正我早就死了。”
林薇扣动扳机。
枪响了。
管家倒在地上。
裂口重新打开。
沈默掉出来。
浑身是血。
手里握着一只眼睛。
“我杀了它。”他说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林薇说。
“没事。”沈默说，“还剩最后一座安全屋。”
他站起来。
眼睛在发光。
光指向天空。
“第七座安全屋在天上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去？”林薇说。
沈默没回答。
他看向管家。
管家已经死了。
但尸体在融化。
融化成一把剑。
剑柄上刻着字：
“杀了我。”
沈默拿起剑。
剑在颤抖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他跳进裂口。
林薇跟着跳进去。
裂口合上。
废墟里什么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