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。
周围全是黑的。
沈默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然后他听到另一个声音。
像是有人在哭。
“谁？”他说。
哭声停了。
“沈默？”
是林薇的声音。
“林薇？”
“是我。”
声音从左边传来。
沈默往那边走。
脚下是软的。
像踩在肉上。
他忍住没吐。
走了几步，看到一点光。
光很弱。
像萤火虫。
他走过去。
林薇蹲在地上。
她抬头看他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你哭什么？”沈默说。
“我没哭。”林薇说，“是这里的气味。”
“什么气味？”
“腐肉。”
沈默吸了吸鼻子。
确实有股臭味。
“这是哪？”他说。
“邪神的肚子里。”林薇说，“我跳进来之后，就到了这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肚子里？”
“因为我在墙上看到了牙齿。”
沈默伸手摸了摸旁边的墙。
硬的。
有纹路。
像牙齿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林薇说。
沈默掏出第五座安全屋的钥匙。
钥匙在发光。
光指向前面。
“那边。”他说。
他们往前走。
路很长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扇门。
门是铁的。
上面写着：第六座安全屋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默说，“第六座？”
“你解锁了吗？”林薇说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门怎么出现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默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亮的。
像白天。
他走进去。
林薇跟在后面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他们站在一个房间里。
房间很大。
中间有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。
沈默走过去看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我是第一座安全屋的管家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我亲眼看到它被剑劈成两半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纸条上还有一行字，“你看到的都是假的。”
“末世是假的。”
“安全屋是假的。”
“邪神也是假的。”
“一切都是假的。”
“你才是真的。”
沈默看着纸条。
手在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林薇说。
沈默没回答。
他把纸条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字：
“你才是邪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