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握紧钥匙。
钥匙发光。
邪神在裂口外怒吼，声音像玻璃碎片刮过骨头。
林薇站在他身后，枪口还冒着烟。
“你到底要干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锁住它。”沈默说，“用我的记忆。”
他闭上眼。
脑子里那些画面开始翻涌。
第一次重置。他站在废墟上，看着邪神从地底爬出来，身体像山一样大。
第二次重置。他没能阻止，林薇死在他面前。
第三次。他差点成功，但邪神吞噬了安全屋。
第四次。
第五次。
一直到第十三次。
每一根手指断裂，就多一个画面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
这个末世本身就是安全屋。
邪神是安全屋的主人。
他沈默只是个租客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林薇皱眉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真服了。”沈默睁开眼，“这玩意儿从一开始就在耍我。”
邪神的手指又伸进来一根。
沈默没躲。
他盯着那根手指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不是要进安全屋吗？”他说，“来啊。”
他张开双臂。
钥匙在掌心融化，渗进皮肤。
林薇喊了一声：“沈默！”
“别怕。”沈默说，“我就是安全屋。”
邪神的手指停住了。
裂口外的眼睛眯起。
“你疯了。”那声音说，“你会把自己锁进去。”
“对啊。”沈默说，“所以你也别想出来。”
他伸手。
抓住邪神的手指。
用力一扯。
手指断了。
记忆里又多了一个画面。
这次不是重置。
是钥匙。
第九座安全屋的钥匙。
就在他脑子里。
“来吧。”沈默说，“我们进去。”
他握紧拳头。
邪神在裂口外咆哮。
但声音越来越远。
沈默感觉自己在下坠。
林薇的声音在背后喊：“沈默！”
他回头。
看见林薇举着枪，枪口对准他。
“你不是沈默。”她说，“你是邪神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林薇说，“你刚才扯断手指的时候，眼睛变红了。”
沈默低头。
看见自己的手在发光。
但不是钥匙的光。
是邪神的光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
林薇扣下扳机。
枪声在裂口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