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那张脸。
胸口疼得发麻。
刀还插在那儿。
血顺着衣服往下淌。
“你……”他张嘴，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
女人笑着后退一步。
脸彻底变了。
不是他妈。
是个陌生女人。
“赵明远让我等你。”她说，“他说你肯定会上当。”
陈默咬牙。
操。
“我儿子呢？”爷爷喊。
“在楼上。”女人说，“绑着呢。”
陈默拔刀。
血喷出来。
他捂住伤口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笑，“就这点本事？”
女人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疼？”
“疼。”陈默说，“但疼惯了。”
他往前冲。
女人抬手。
一道光打过来。
陈默躲开。
光砸在墙上。
轰。
墙裂了。
“卧槽。”陈默骂。
“修真界的人。”爷爷说，“小心。”
陈默回头。
“爷爷，你没事？”
“没事。”爷爷说，“但咱们得走。”
“走不了。”女人说。
她手一挥。
门锁死。
陈默看着爷爷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赵明远连我妈都敢假扮。”
“他不是人。”爷爷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陈默喘气。
伤口还在流血。
他低头看。
玉佩碎片还在手里。
但没光了。
“没用了。”女人说，“那玩意儿废了。”
“废了就废了。”陈默说。
他抬头。
“我还有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陈默从兜里掏出打火机。
“点烟。”他说。
女人愣住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烟瘾犯了。”陈默点烟，吸一口，“死前抽根烟，不行？”
女人盯着他。
“疯子。”她说。
“习惯了。”
陈默吐烟。
烟雾散开。
他看见爷爷在使眼色。
往左边看。
左边墙上有个通风口。
很小。
但能钻。
“爷爷。”他说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信。”爷爷说。
“那就跳。”
陈默把打火机扔向女人。
女人躲开。
火机炸了。
轰。
烟更大。
陈默背起爷爷。
冲向左墙。
一脚踹开通风口。
钻进去。
女人追过来。
但慢了。
通道窄。
只能爬。
陈默往前爬。
血滴在铁皮上。
啪嗒。
啪嗒。
“小默。”爷爷说，“你撑得住吗？”
“撑得住。”陈默说，“死不了。”
但他知道。
快了。
血快流干了。
眼前发黑。
“爷爷。”他说，“我爸呢？”
“在楼上。”爷爷说，“赵明远抓了他。”
“那咱们去救他。”
“救不了。”爷爷说，“你都快死了。”
“死就死。”陈默说，“反正我活着也没意思。”
他爬出通风口。
掉在地上。
抬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赵明远。
他坐在椅子上。
旁边绑着陈默他爸。
“来了？”赵明远笑，“等你半天了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
腿抖。
“你妈呢？”赵明远问。
“死了。”陈默说。
“哦。”赵明远点头，“那你也去死吧。”
他抬手。
一道光打过来。
陈默闭上眼。
但没等到疼。
睁开眼。
看见一个人挡在前面。
是刘凯。
“你……”陈默愣住。
“别他妈废话。”刘凯说，“快走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卧底。”刘凯说，“真卧底。”
赵明远脸色变了。
“刘凯！”
“喊你妈。”刘凯骂，“老子忍你很久了。”
他转身。
“陈默。”他说，“你爷爷的事，对不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刘凯说，“但这次是真的。”
他掏出玉佩。
完整的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，“去找你妈。”
“我妈死了。”
“没死。”刘凯说，“她还活着。”
陈默愣住了。
“在哪儿？”
“修真界。”刘凯说，“你爸也知道。”
他看向被绑的男人。
男人点头。
“小默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没死。”
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