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走到城东老庙门口。
天已经全亮了。
庙门虚掩着，里面静得吓人。
他推开门。
吱呀——
院里空荡荡的。
地上有血迹，干了。
陈默心跳加速。
他掏出钥匙，往庙里走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陈默猛地转身。
洪烈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刀。
刀上还在滴血。
“你妈不在这儿。”洪烈说。
“什么？”陈默握紧拳头。
“刘凯是我的人，你不知道？”洪烈笑，“他说的每一句话，都是我教的。”
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妈的。
又被耍了。
“那你妈在哪儿？”陈默咬牙。
“在地下。”洪烈指了指脚下，“这庙下面，有个密室，你妈就在里面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洪烈说，“但我不会让你下去。”
陈默盯着他。
“你爷爷也在下面。”洪烈又说，“你爸也在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陈默冲上去。
洪烈一刀劈过来。
陈默侧身躲开。
刀砍在墙上，火星四溅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洪烈说，“但我可以让你见他们一面。”
“条件？”陈默喘气。
“跪下。”洪烈说，“磕三个头，叫我一声爷爷，我就让你下去。”
陈默盯着他。
“不是吧？”他笑了，“你他妈就这点出息？”
洪烈脸色变了。
“你不跪？”
“跪你妈。”陈默掏出玉佩碎片，“老子跟你拼了。”
碎片发光。
洪烈后退一步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，“用那东西，你会死的。”
“死就死。”陈默说，“反正我活着也没意思。”
他往前冲。
碎片炸开。
光吞没了一切。
等陈默睁开眼，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地下室里。
面前有三个人。
爷爷。
爸爸。
还有一个女人。
女人抬头看他。
“小默？”
陈默愣住了。
那是他妈。
“妈……”他喊。
女人笑了。
但笑容不对劲。
“快走！”爷爷喊，“她不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女人突然扑过来。
陈默来不及躲。
胸口一疼。
他低头看。
一把刀插在他心口。
“你……”
女人抬起头。
脸变了。
变成一张陌生的脸。
“我是赵明远的人。”她笑，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陈默倒下。
血从胸口涌出来。
他听见爷爷在喊。
听见爸爸在喊。
但他什么都看不清了。
妈的。
这次……真完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