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颠簸。
我盯着苏婉。
她脸上挂着笑。
可那笑容，冷得像刀子。
“你到底要带我去哪？”
她没答。
只是掀开车帘，看了看外面。
“快了。”
“别急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妈的，这女人真会吊胃口。
马车停下。
我掀帘一看。
是座小院。
荒郊野外的，孤零零立着。
苏婉先下车。
回头看我。
“下来吧。”
“你的好夫君，应该已经跟上来了。”
我愣了愣。
她怎么知道江砚跟着？
我下车。
苏婉推开院门。
里面干净得不像话。
石桌，石凳，一壶茶。
她坐下。
倒了两杯。
“坐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她端起茶，抿了一口。
“你重生的事。”
“我确实知道。”
“但你怎么重生的，你知道吗？”
我心跳加快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放下茶杯。
“你以为，真是老天爷给你机会？”
“沈清辞。”
“你前世死的时候，有人替你挡了劫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现在还在替你扛着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你猜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说话怎么跟挤牙膏似的。
“别卖关子！”
“说清楚！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凑近我耳朵。
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娘。”
“她用自己的命，换了你重生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她还在受苦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。
娘？
我前世死的时候，娘明明还活着。
怎么可能？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苏婉退后一步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你娘现在就在我手里。”
“想救她吗？”
“拿和离书来换。”
我死死盯着她。
“你骗我。”
她摇头。
“不信？”
“我让你听。”
她拍了拍手。
屋里传来一声咳嗽。
苍老，虚弱。
是我娘的声音。
“清辞……”
我腿一软。
差点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