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腿软了。
真软了。
那声咳嗽，那声“清辞”，像刀子扎进心窝。
我娘的声音，我不会认错。
“你……”
我嗓子发紧，说不出话。
苏婉站在那儿，笑得云淡风轻。
“别急。”
“你娘现在好好的。”
“只要你拿和离书来换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，疼。
“我怎么知道你没骗我？”
“让我见见她。”
苏婉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和离书到手，我自然放人。”
我盯着她。
这女人，真会挑软肋捏。
前世我娘死得早，我一直以为是病死的。
现在她说，我娘替我挡了劫？
离谱。
但我信了。
因为我娘前世确实死得蹊跷。
“你把她关哪儿了？”
苏婉笑而不语。
“你不用管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之内，我要看到和离书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，手伸得真长。
“好。”
我答应得干脆。
苏婉一愣。
“你答应？”
“对。”
“和离书我给你。”
“但你得保证我娘平安。”
“要是她少一根头发……”
我咬牙。
“我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苏婉笑了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只要和离书。”
“你娘对我没用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出了门，春兰迎上来。
“小姐，你脸色好差。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娘……
她真的还活着？
不对。
苏婉怎么知道我娘的事？
还有，她说有人替我挡劫……
这到底怎么回事？
我前世的死，难道不是意外？
正想着，江砚迎面走来。
他看见我，脚步一顿。
“清辞。”
“你怎么了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突然有点想笑。
这男人，前世把我当替身，现在又装关心。
“没事。”
我绕开他。
他拉住我胳膊。
“不对。”
“你脸色白得像鬼。”
“苏婉又找你麻烦了？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江砚。”
“和离书，我明天就要。”
他愣住。
“不是说好一个月？”
“我等不了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我娘在她手里。”
“你明白吗？”
“我娘……”
江砚脸色变了。
“你娘？”
“你娘不是……”
“她说是她换了我重生。”
“现在被她关着。”
江砚沉默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我去救她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？”
“你连苏婉的底细都摸不清。”
“怎么救？”
他攥紧拳头。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清辞。”
“让我帮你一次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也许……
他可以帮我查清楚。
但我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回到房间，我坐在床边。
脑子里全是那声咳嗽。
娘……
你等着我。
我一定救你出来。
至于苏婉……
呵。
和离书？
我给你。
但你以为，拿了和离书就完了？
天真。
我沈清辞，不是那么好欺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