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找到陈昭的时候，他正在茶楼里喝茶。
看见我，他笑了笑，“来了？”
我没笑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直接问。
陈昭放下茶杯，看着我，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私生子。”我说，“陈国公府的私生子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苦笑。
“妈的，这么快就查到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表哥挺厉害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我追问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陈昭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恨陈家。”他说。
“恨？”
“对。”陈昭说，“我娘是被陈家害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娘是陈国公府的一个丫鬟。”陈昭说，“怀了我之后，被赶出府。我娘带着我，在城外活活饿死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被一个老乞丐救了。”陈昭说，“后来，我查到我娘的死，跟陈国公府有关。”
他喝了口茶。
“我一直在找机会报仇。”他说，“直到你出现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陈昭说，“你娘的事，我早就知道。我一直在等，等你来找陈家报仇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等了我这么多年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陈昭说，“你娘的事，是我查到的。我知道你早晚会来。”
“那玉佩的秘密呢？”我问，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陈昭看着我，“玉佩里藏的是陈家造反的证据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当年撞见陈家密谋造反，才被灭口。”陈昭说，“她留下的玉佩，里面藏着她偷出来的密信。”
“密信？”
“对。”陈昭说，“但只有一半。”
“一半？”
“另一半在陈国公府地下密室里。”陈昭说，“你娘只来得及偷出一半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查了十年。”陈昭说，“我一直在等，等一个能帮我报仇的人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，就是那个人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早说不行吗？”
“早说你会信吗？”陈昭反问。
我哑口无言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拿到另一半密信。”陈昭说，“然后，一起告发陈家。”
“怎么拿？”
“我知道密室的入口。”陈昭说，“但需要你配合。”
“怎么配合？”
“你引开陈国公府的人。”陈昭说，“我进去拿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陈昭说，“我等这一天，等了太久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陈昭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心里却在想，娘的仇，终于要报了。
但我也知道，这一去，凶多吉少。
可我不怕。
因为，我欠娘的，太多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