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陈昭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“你说我娘手里有张纸?”我声音发紧,“写着陈国公府?”
陈昭点头,眼神躲闪。
“那纸呢?”我问。
“被王家的人拿走了。”他说,“当时我躲在屏风后面,亲眼看见的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玉佩里的纸条,刘婆子的话,父亲的坦白——全对上了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江辰突然开口,语气冷得像冰。
陈昭苦笑,“我怕死。”
“那现在不怕了?”
“怕。”陈昭说,“但我更怕陈国公府的人把我灭口。”
他顿了顿,“沈婉,你娘临死前,还说了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,她女儿会替她报仇。”陈昭看着我,“她说你聪明,能忍,比你爹强。”
我眼眶发酸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能扳倒陈国公?”我问。
“因为你娘说的啊。”陈昭耸肩,“她说你会来京城,会找到我。”
“她怎么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昭说,“但她就是知道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帮我,有什么条件?”
“放我走。”陈昭说,“扳倒陈国公后,给我一笔钱,让我远走高飞。”
“成交。”我说。
江辰在旁边咳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江辰说,“他为什么刚好在这里等你?”
我看向陈昭。
陈昭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”他支支吾吾,“我一直在找机会见你。”
“怎么找的?”江辰追问。
“我派人在客栈守着。”陈昭说,“你一来,我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现在才现身?”
陈昭咬了咬牙,“因为我想看看,你到底有没有本事。”
“现在看到了?”
“看到了。”陈昭说,“你连陈国公府都敢查,够胆。”
我盯着他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你还有什么没说的?”我问。
陈昭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娘死的那天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陈国公府的大公子也在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亲眼看着你娘死的。”陈昭说,“而且,他手里有封信。”
“什么信?”
“你娘写的信。”陈昭说,“信里写着你爹和王家的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封信在哪?”
“在陈国公府。”陈昭说,“大公子的书房里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陈昭说,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江辰看着我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去拿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拿?”
“偷。”我说,“或者抢。”
陈昭笑了,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,“我娘的仇,我非报不可。”
江辰叹了口气,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一暖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。”江辰说,“你娘的仇,也是我的仇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陈昭问。
“先回客栈。”我说,“明天晚上,我去陈国公府。”
“你疯了?”陈昭瞪大眼睛。
“没疯。”我说,“我娘的信,我必须拿到。”
陈昭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我回头看了一眼陈昭。
“你最好没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没骗。”陈昭说,“我发誓。”
我冷笑一声,走了出去。
江辰跟在我身后。
“你信他?”他问。
“一半。”我说。
“那另一半呢?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他说的那些,跟我查到的对得上。”
江辰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回到客栈,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娘的死状。
还有陈昭的话。
他说我娘说我会替她报仇。
可我到现在,连仇人是谁都没搞清楚。
王家?赵家?陈国公府?
到底是谁下的手?
我叹了口气。
明天晚上,一切都会揭晓。
我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睡觉。
第二天一早,我醒来时,江辰已经等在门口。
“醒了?”他说,“有件事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昨晚我派人查了陈昭。”江辰说,“发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陈昭不是陈国公府的二公子。”
“什么?”我愣住了。
“他是陈国公的私生子。”江辰说,“一直养在外面,最近才被接回府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他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不知道。”江辰说,“但我觉得,他没那么简单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江辰看着我,“还要去陈国公府吗?”
“去。”我说,“但得换个计划。”
“什么计划?”
“先找陈昭问清楚。”我说,“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江辰点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娘的仇,越来越复杂了。
但我不会放弃。
绝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