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江辰刚出陈国公府,巷子口就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?”江辰一把拉住我。
我心跳到嗓子眼,手按在令牌上。
“是我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,是个老头,提着灯笼,“两位这么晚,在陈国公府门口做什么?”
“走夜路迷了。”江辰说。
“迷路?”老头走近,灯笼一晃,我看见他脸上的疤,“这可不是迷路的地方。”
“我们马上走。”我拉江辰。
“等等。”老头说,“你们手里拿的什么?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没什么。”江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令牌吧?”老头笑了,“陈国公府的东西,可不能随便带出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“老刘茶庄的。”老头说,“姓刘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江辰说。
“令牌给我看看。”老头伸手。
我没动。
“你娘的信,我看了。”老头说,“她让你来找我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信?”我问。
“因为那封信,是我写的。”老头说。
我彻底懵了。
“搞毛啊?”江辰说,“你写的?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,“你娘死前三天,把令牌和信交给我,让我保管。她说,等她女儿来取。”
“那信里的内容……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老头说,“你娘口述,我代笔。她怕自己写不清楚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你为什么在这儿?”我问。
“等你。”老头说,“我知道你今晚会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令牌里的秘密,不止密室。”老头说,“还有一个人证。”
“谁?”
“陈国公府的二公子。”老头说,“他亲眼看见你娘被杀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他在哪?”我问。
“跟我来。”老头转身。
我跟上,江辰拉住我:“你信他?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我说,“令牌是真的,信也是真的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我说,“我娘不会害我。”
江辰叹了口气,跟上来。
老头带我们七拐八拐,进了一条窄巷。
“到了。”他推开一扇破门。
屋里点着灯,一个人坐在桌边。
我看着那人,愣住了。
“沈婉?”那人抬头,是个年轻男子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“陈国公府二公子,陈昭。”他说,“你娘死的时候,我在场。”
我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“你看见什么了?”我问。
“我看见……”陈昭顿了顿,“你娘是被王家的人杀的。”
“王家?”
“对。”陈昭说,“但你娘手里拿着一张纸,上面写着‘陈国公府’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陈昭说,“杀你娘的人,是奉了陈国公的命令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不敢。”陈昭说,“陈国公府的人,会杀我灭口。”
“那现在为什么敢了?”
“因为你来了。”陈昭说,“因为我知道,你能扳倒陈国公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娘说的。”陈昭说,“她说,她女儿会替她报仇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帮你。”陈昭说,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扳倒陈国公后,放我走。”他说,“我不想死。”
“成交。”我说。
江辰站在门口,没说话。
我看着陈昭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快了。
快了。
我娘的仇,很快就能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