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陈昭，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爹假死？”
陈昭点头，表情不像开玩笑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你爹怕你卷进来，才演了那出戏。”
我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那他人在哪？”
“京城。”陈昭说，“一直藏在城南的老宅里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冲动。”陈昭叹气，“你爹说，你知道真相，肯定直接杀过去。”
我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娘的仇，爹的假死，陈家的阴谋……全都搅在一起。
“盒子呢？”我问，“我爹找到没有？”
陈昭摇头。
“没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爹说，他知道在哪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陈国公府的书房。”陈昭说，“暗格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不是龙潭虎穴吗？”
“是。”陈昭说，“所以我才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送死？”
“找你一起。”陈昭说，“你爹也在等这个机会。”
我沉默。
脑子里闪过娘的脸，闪过爹假死前那晚的眼神。
原来他一直在扛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什么时候动身？”
“今晚。”陈昭说，“你爹在城南等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陈昭转身要走，我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我爹……他还好吗？”
陈昭回头，笑了笑。
“不好。”他说，“瘦得跟竹竿似的，但还撑得住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陈昭点头，推开门。
外面夜色浓得化不开。
我跟着他，心跳得像擂鼓。
路上，我问：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“你爹让我盯着你。”陈昭说，“他说，你迟早会查到这一步。”
“那我之前查的那些，他都知道？”
“都知道。”陈昭说，“连你打沈莲那巴掌，他都听说了。”
我哭笑不得。
“他就不怕我捅娄子？”
“怕。”陈昭说，“但他信你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到了城南老宅，门虚掩着。
陈昭推门，我跟着进去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堂屋亮着一盏灯。
我走进去，看见一个人影坐在桌前。
瘦，真的很瘦。
他抬起头，我愣住了。
真的是我爹。
沈明远看着我，眼眶红了。
“婉儿。”他说，“爹对不起你。”
我没说话，眼泪先掉下来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，“你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爹错了。”他说，“但爹不后悔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只有这样，才能扳倒陈家。”沈明远说，“才能给你娘报仇。”
我走过去，抱住他。
“这次，我们一起。”我说。
沈明远拍了拍我的背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盒子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陈国公府的书房。”沈明远说，“暗格里。”
“怎么进去？”
“我有人。”沈明远说，“明晚，陈国公府办宴，我们混进去。”
我点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拿到盒子，找到另一半密信。”沈明远说，“一起告发。”
“能成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明远说，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里面全是血丝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试试。”
陈昭站在门口，没说话。
夜风灌进来，灯影晃了晃。
我知道，明天，不是生，就是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