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傍晚，我和陈昭换了身粗布衣裳，混进陈国公府的送菜队伍。
门房查得严，但陈昭塞了块碎银子，那人就放我们进去了。
院子里灯火通明，到处是人。
“书房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东边。”陈昭低声说，“跟着我。”
我们绕过假山，穿过回廊。
突然，有人喊：“站住！”
我心跳一停。
转过身，是个管事模样的家伙，盯着我们看。
“你们是哪个院子的？”
“厨房的。”陈昭说，“管事让来搬酒。”
那人打量了几眼，摆摆手：“去吧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妈的，差点出事。
到了书房门口，门锁着。
陈昭从怀里掏出根铁丝，几下就捅开了。
“你还有这手艺？”我小声问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笑，“以前混江湖学的。”
我白了他一眼。
推门进去，书房里黑漆漆的。
我摸到墙边，按沈明远说的位置找暗格。
手指碰到一块松动的砖。
“找到了。”
我用力一按，咔嗒一声，墙上的暗格弹开。
里面躺着一个木盒。
我伸手去拿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在里面？”
是陈国公的声音。
我浑身僵住。
陈昭一把拉住我，往窗边拖。
“跳！”
我抱着盒子，翻窗出去。
脚刚落地，就听见身后门被踹开。
“追！”
陈昭拽着我往后院跑。
“你真有你的！”他边跑边骂，“每次都这么刺激。”
“少废话！”我喘着气，“往哪走？”
“后门！”
我们冲进一片竹林，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突然，我脚下一滑，摔在地上。
盒子摔开，里面的信散了一地。
我手忙脚乱地捡。
陈昭回头拉我：“快！”
我抓起信，塞进怀里。
站起来继续跑。
后门就在前面。
推开，外面是条小巷。
我们冲出去，拐了几个弯，终于甩掉了追兵。
靠在墙上，我大口喘气。
“拿到了？”陈昭问。
我掏出信，展开。
上面写着半段话，字迹潦草。
“……陈家与北境王密谋，三日后起事……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三日后？”陈昭脸色变了，“这么快？”
“得赶紧告诉我爹。”我说。
我们往回走。
刚走到巷口，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那。
是沈明远。
他脸色苍白。
“婉儿。”他说，“出事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沈莲跑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她偷了证据，投靠了陈家。”沈明远说，“现在，陈国公已经知道我们拿到信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沈明远看着我，眼神里有种我从未见过的绝望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他说，“他们今晚就要动手。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