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明远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沈莲跑了?”我声音发紧,“她怎么跑的?”
“有人接应。”沈明远咬牙,“陈家的人,早就在府里埋伏了。”
我握紧手里的信,心往下沉。
“那证据呢?”
“她拿走了几封关键的信。”沈明远说,“现在,我们手里只有你刚拿到的这些。”
江辰在旁边骂了一句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说,“咱们拼死拼活,结果她先跑了?”
我没说话,脑子里飞速转。
沈莲偷证据,投靠陈家。陈国公知道我们拿到了信。他们今晚就要动手。
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
“还有别的路吗?”我问。
沈明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你母亲留给你的玉佩,里面还有秘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密室吗?”
“密室只是其一。”沈明远说,“玉佩里藏着一份名单,是当年陈家与王家勾结的所有人。”
“名单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母亲的父亲,也就是你外公,曾是陈国公府的幕僚。他暗中记下了所有参与谋反的人名,藏在玉佩夹层里。”
“那玉佩……”
“在你身上。”沈明远看着我,“你一直戴着。”
我低头,摸出脖子上的玉佩。
翠绿的一块,看着普通。
“怎么打开?”
“用力按中间那个点。”沈明远说。
我照做。
咔嗒一声,玉佩裂开一道缝。
里面掉出一张薄薄的纸条。
展开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。
第一个就是——陈国公。
后面跟着十几个,有京官,有地方官,还有几个武将。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就是你母亲拿命换来的东西。”沈明远声音沙哑,“她当年撞见他们密谋,偷抄了这份名单。陈家发现后,逼我杀她灭口。”
“可你没杀她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杀。”沈明远眼泪掉下来,“但她也因我而死。她为了护住名单,主动服毒,让我交差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她自己服的毒?”
“对。”沈明远点头,“她跟我说,名单比命重要。只要名单在,陈家就翻不了身。”
我捏着纸条,指尖发白。
江辰在旁边说: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去京城。”我说,“找大理寺,告发他们。”
“来不及。”沈明远摇头,“他们今晚就动手,我们赶不到京城。”
“那也得试试。”
沈明远看着我,突然笑了。
“你跟你母亲真像。”他说,“倔。”
我没说话,把纸条小心折好,放回玉佩里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现在就走。”
我们刚转身,巷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十几个人冲进来,领头的是个穿黑衣的男人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说,“陈国公请您回去一趟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我要是说不呢?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江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想动她,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黑衣男人冷笑。
“就凭你?”
他挥手,后面的人全冲上来。
我拽着沈明远往后退。
江辰跟那几个人打起来。
刀光剑影,我看着心惊。
突然,一个黑影从侧面冲过来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撞倒在地。
手里的玉佩飞了出去。
摔在地上,裂成两半。
纸条飘出来。
我扑过去捡。
一只手先我一步,捡起了纸条。
是那个黑衣男人。
他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好家伙。”他说,“还真有名单。”
他把纸条塞进怀里。
“沈小姐,这下你更得跟我走了。”
我咬牙。
江辰被几个人按住,动弹不得。
沈明远也被抓住。
我站起来,看着那个黑衣男人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王虎。”他说,“王家的人。”
“王家?”我愣了一下,“不是陈家?”
“陈家只是棋子。”王虎说,“真正的主子,是王家。”
“可王家不是……”
“王家没倒。”王虎打断我,“当年死的那个,只是替罪羊。真正的王家,一直在幕后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原来,我查了这么久,全都错了。
真正的敌人,从来不是陈家,而是王家。
“走吧。”王虎说,“别让我动手。”
我没动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这次,我一定得活着回来。
为了母亲,为了名单,也为了我自己。
我抬脚,跟着王虎往前走。
身后,江辰在喊我的名字。
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