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王虎押着,走了一路。
他没绑我,也没堵我嘴。
就是那把刀,一直抵在我后腰。
“你倒是挺镇定。”王虎说。
我笑了笑。
“不然呢?哭给你看?”
他没接话。
走了一会儿,我忍不住问:“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?”
“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心里骂了一句,妈的,又是这套。
但嘴上没说什么。
走了一个时辰,到了一座宅子前。
不大,但看着挺气派。
朱门,石狮子,两个家丁站门口。
王虎推开门,把我带进去。
院子里站着一个人。
四十多岁,穿锦袍,手里捏着两个核桃。
他看见我,笑了笑。
“沈小姐,久仰。”
我盯着他,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念头。
“你是谁?”
“王家的当家人。”他说,“王守义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王家当家人?
不是死绝了吗?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王家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死绝了?”王守义打断我,“那是假的。死的那个,是我的替身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,我母亲……”
“你母亲的事,是我让人干的。”王守义说,“陈家只是跑腿的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父亲当年告发了我弟弟。”王守义说,“他该死。但我不杀他,我让他活着,看着他身边人一个个死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激动。”王守义摆摆手,“我找你来,不是为了杀你。是为了让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手里的名单。”他说,“我要你把它交出来。”
“名单已经在你手里了。”我说,“那个纸条……”
“那个是假的。”王守义说,“真的名单,还在你身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母亲藏东西的手法,我很清楚。”王守义说,“那个玉佩里的纸条,只是诱饵。真正的名单,在你身上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我身上?
我摸了摸腰间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别找了。”王守义说,“你找不到的。但你母亲肯定会告诉你,怎么找到它。”
“我母亲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她死之前,留下了线索。”王守义说,“你只要好好想想,就能想到。”
我盯着他,不说话。
脑子里拼命回忆。
母亲生前,说过什么?
突然,我想起一件事。
母亲临死前,拉着我的手,说了一句话。
“婉儿,记住,东西在……在你最熟悉的地方。”
我当时以为她说的,是玉佩。
但现在想想,玉佩只是个开始。
最熟悉的地方?
我猛地抬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王守义眼睛一亮。
“在哪儿?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知道,一旦说出来,我就没命了。
“你不说?”王守义冷笑,“那你就别想活着离开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但嘴上还是硬着:“你杀了我,就永远拿不到名单。”
王守义盯着我,突然笑了。
“有胆识。不愧是沈明远的女儿。”
他挥挥手。
王虎走过来,拉住我。
“带她下去,看好了。”王守义说,“等她愿意说了,再告诉我。”
王虎点头,把我拖进后院。
关进一间屋里。
门锁上了。
我坐在床上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最熟悉的地方?
到底是哪儿?
我闭上眼睛,拼命想。
突然,我睁开眼睛。
“是……”
我还没说完,门突然被踢开。
一个黑影冲进来。
我吓得跳起来。
“别怕,是我。”
是江辰的声音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废话,快走。”江辰拉住我,“外面有人接应。”
我跟着他,往外跑。
刚跑出院子,就看见王虎带人堵在门口。
“想跑?”王虎冷笑。
江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走,我断后。”
“不行……”
“快走!”
我咬牙,转身往后门跑。
身后,刀剑声响起来。
我拼命跑。
跑出后门,一个人拉住我。
“跟我来。”
是沈明远。
“爹?”
“别问,快走。”
他拉着我,钻进一条小巷。
七拐八拐,到了一座破庙前。
他推开门,把我推进去。
“先躲这儿。”他说,“等天亮了,再想办法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问:“爹,你知道名单藏在哪儿吗?”
沈明远愣了一下。
“你母亲说过,东西在最熟悉的地方。”他说,“我猜,是你们小时候藏东西的那个树洞。”
我眼睛一亮。
对!
就是那个树洞!
我和母亲小时候,经常把秘密藏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洞里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说,“名单就在那棵树里。”
沈明远点头。
“等风声过了,我陪你去取。”
我点头,心里却突然一沉。
江辰呢?
他会不会出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