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破庙里,天还没亮。
沈明远说等风声过了就去取名单。
可我等不了。
江辰还在那边,生死不知。
我站起来。
“爹,我现在就去。”
“你疯了?”沈明远瞪我,“外面全是王虎的人!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我说,“江辰还在他们手里。”
沈明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,“但得换个法子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套粗布衣服。
“换上,扮成乞丐。”
我愣了一下,接过衣服。
不是吧,这招管用吗?
但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我换上衣服,沈明远也换了,我们俩灰头土脸地从破庙后门溜出去。
街上人不多。
我们低着头,沿着墙根走。
快到沈府后门时,看见两个家丁守在巷口。
“站住!”其中一个喊,“干什么的?”
我心跳加速。
沈明远拉住我,低声说:“别慌,我来应付。”
他走过去,弓着背,声音沙哑:“老爷行行好,给口吃的吧。”
那家丁打量我们一眼。
“滚远点!”
“是是是。”沈明远拉着我,往另一边走。
我松了口气。
绕了一圈,我们从沈府侧面的矮墙翻进去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那棵老槐树还在。
我跑过去,蹲下来,伸手在树洞里摸索。
摸到一个油布包。
拿出来,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块玉佩。
我愣住了。
这玉佩……不是我的那块。
信上写着:“婉儿,你若看到此信,说明我已不在人世。名单上的东西,我已经交给了你江表哥。记住,别恨你爹。他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保护你。玉佩是信物,你拿着它,去京城找一个人——陈国公府的老管家,刘伯。他知道所有真相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是母亲的字迹。”沈明远在旁边说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早知道?”
“我猜的。”他说,“你母亲临死前,一直念叨那棵树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搞毛啊,母亲把名单给了江辰?
那江辰现在……
“爹,江辰会不会已经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沈明远摇头,“你母亲做事,向来留后手。”
“可王虎的人……”
“王虎要的是名单。”他说,“江辰不说,他们不会动他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现在就去京城。”
“天亮再走。”沈明远说,“我先送你出城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突然冒出个念头——
母亲为什么把名单给江辰?
她早就知道我会查这件事?
还是说……
“爹,母亲到底还瞒了我什么?”
沈明远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你母亲……她不是普通人。”他说,“她嫁给我之前,是陈国公府的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本姓陈。”沈明远说,“是陈国公的私生女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母亲是陈家的人?
那她为什么会被陈家灭口?
“具体的事,我也不清楚。”沈明远说,“你母亲从不肯多说。”
我捏紧玉佩。
看来,真相都在那个刘伯手里了。
“走吧。”沈明远说,“天快亮了。”
我跟着他,翻出沈府。
刚走出巷子,就看见一个人影。
是江辰。
他浑身是血,扶着墙,冲我笑。
“婉儿,名单……我藏好了。”
我冲过去,扶住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他说,“王虎的人马上就到,快走。”
我看着他,眼泪掉下来。
“走啊!”他推我。
我咬牙,跟着沈明远往城门跑。
身后,传来马蹄声。
王虎追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