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离刚跑出十步。
身后传来剑鸣。
不是普通的剑鸣。
是断天剑的共鸣。
他回头。
缺小指老人站在路中间。
手里握着天武剑。
对面是黑压压的骑兵。
至少两百人。
领头的金甲人举着圣旨。
“奉旨捉拿叛贼沈离！”
缺小指老人笑了。
“叛贼？”
“老子当皇帝的时候，你爷爷还在穿开裆裤。”
金甲人脸色一变。
“大胆！”
缺小指老人没理他。
转头看向沈离。
“小子。”
“看好了。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断天剑法。”
他举起天武剑。
剑身开始发光。
不是普通的光。
是那种……
沈离只在剑池见过一次的光。
白光。
刺眼的白光。
缺小指老人一剑劈下。
不是劈向骑兵。
是劈向地面。
轰！
地面裂开。
裂缝往前延伸。
直接吞掉前排三十个骑兵。
连人带马。
掉进裂缝里。
惨叫声。
马嘶声。
混在一起。
沈离看傻了。
这也太离谱了。
缺小指老人回头。
“走啊！”
“愣着干嘛！”
沈离咬牙。
转身就跑。
风不渡在前面拉他。
“快！”
身后又传来打斗声。
剑鸣声。
还有缺小指老人的笑声。
“来啊！”
“老子二十年没杀人了！”
沈离跑得更快。
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。
他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一个一个都这样。”
“都他妈的让我走。”
风不渡没说话。
只是拉着他往山上跑。
跑了一炷香。
身后的声音停了。
沈离停下来。
回头。
山脚下。
缺小指老人站着。
身上插着好几把剑。
但他还在笑。
手里握着天武剑。
剑身断了。
他看见沈离。
张嘴。
说了句什么。
沈离听不见。
但看口型。
是三个字。
“活下去。”
然后缺小指老人倒下去。
沈离跪在地上。
手在发抖。
风不渡拉他。
“走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你活着。”
“别让他白死。”
沈离站起来。
擦了擦脸。
“去哪？”
风不渡看着远处。
“天门。”
“现在只有那里能救你。”
沈离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走。”
两人往山顶走。
身后是火光。
是尸体。
是爷爷的最后一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