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离跟着风不渡往山上走。
脚下是碎石。
雪粒打在脸上。
疼。
他脑子里全是爷爷倒下去的样子。
还有那个口型。
“活下去。”
妈的。
沈离抹了把脸。
“天门到底在哪？”
风不渡没回头。
“山顶。”
“翻过这座山就到了。”
沈离抬头。
山很高。
白茫茫一片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雪越下越大。
风不渡停下。
指着前面。
“你看。”
沈离看过去。
山壁上有个洞。
洞口被冰封住。
冰面上刻着字。
“剑开天门。”
沈离愣住。
这四个字他见过。
在剑池。
两剑合一的时候。
“进去？”
风不渡点头。
“进去。”
“但有个问题。”
沈离皱眉。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洞口有禁制。”
风不渡蹲下来。
手按在冰面上。
“要血。”
“而且必须是天武皇帝的血。”
沈离沉默。
他想起爷爷。
缺小指的老人。
真正的天武皇帝。
死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风不渡站起来。
看着他。
“你身上有他的血脉。”
“试试。”
沈离割破手指。
血滴在冰面上。
没反应。
再滴。
还是没反应。
“不是吧？”
沈离骂了一句。
“搞什么？”
风不渡脸色变了。
“不对。”
“你的血不对。”
沈离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爷爷是天武皇帝。”
风不渡盯着他。
“但你父亲……”
他顿住。
“可能不是他儿子。”
沈离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风不渡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血不会骗人。”
沈离站在原地。
雪落在他肩上。
冷。
很冷。
他突然想起老头说过的话。
“你父亲死于皇帝之手。”
但爷爷就是皇帝。
爷爷杀了他爹？
不对。
风不渡说爷爷是假的。
又说爷爷是真的。
现在又说血不对。
沈离蹲下来。
手按在冰面上。
“那我是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风不渡叹了口气。
“先不管这个。”
“想办法进去。”
“不然官兵追上来。”
沈离站起来。
深吸一口气。
“用断天剑。”
他拔出断天剑。
剑身嗡嗡响。
对准冰面。
一剑劈下去。
冰面裂开。
洞口露出来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沈离刚要进去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别动。”
是苏棠的声音。
沈离回头。
苏棠站在十步外。
手里拿着剑。
剑尖指着风不渡。
“你……”
沈离皱眉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苏棠没看他。
盯着风不渡。
“他是叛徒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风不渡没说话。
沈离想起第10章的事。
风不渡被假皇帝胁迫。
但后来他又救了沈离。
“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。”
沈离说。
“先进去。”
苏棠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他不能进。”
风不渡笑了。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苏棠也笑。
“试试。”
沈离站在中间。
两边都是人。
一个救过他。
一个投靠过他。
他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“都别吵。”
没人听。
苏棠先动了。
一剑刺向风不渡。
风不渡侧身躲开。
拔出剑。
两人打起来。
沈离站在洞口。
看着他们。
雪越下越大。
他想起爷爷。
想起老头。
想起爹娘。
都死了。
就剩他一个。
他突然觉得累。
很累。
“别打了。”
没人理。
沈离举起断天剑。
一剑劈在地上。
地面裂开。
两人停下来。
“进去再说。”
沈离说。
“要打进去打。”
苏棠收了剑。
风不渡也收了。
三人走进洞口。
黑暗吞没他们。
身后。
雪地上。
一个脚印都没有。
好像从没人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