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里黑。
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。
沈离走在最前面。
断天剑微微发亮。
勉强能看见路。
身后是脚步声。
两个人的。
苏棠和风不渡。
谁都没说话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。
洞突然变宽了。
前面有光。
不是阳光。
是火把的光。
沈离停下。
“有人。”
苏棠走到他身边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风不渡在后面说。
“是官兵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闻到了。”
沈离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他往前走。
拐过一个弯。
看见火把。
十几个火把。
举着火把的人。
穿着金甲。
金甲卫。
领头的是个独眼。
脸上有刀疤。
他看见沈离。
笑了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离握紧剑。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“皇帝。”
“哪个皇帝？”
独眼愣了一下。
随即大笑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爷爷已经回去了。”
“现在宫里那位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沈离心一沉。
缺小指老人。
回了皇宫？
“不可能。”
“有什么不可能？”
独眼说。
“他本来就是皇帝。”
“二十年前被人赶下来。”
“现在拿回去了。”
风不渡上前一步。
“那假皇帝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独眼轻描淡写。
“一刀。”
沈离脑子乱。
爷爷回宫了。
假皇帝死了。
那自己算什么？
“遗诏呢？”
他问。
独眼摇头。
“什么遗诏？”
“根本没那东西。”
“是你自己编的吧。”
苏棠冷笑。
“我们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你们看见的。”
独眼说。
“是假的。”
沈离举起剑。
“让开。”
独眼没动。
“你过不去。”
“前面是死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这洞通不到外面。”
独眼说。
“尽头是悬崖。”
“万丈深渊。”
沈离不信。
“那你们在这干嘛？”
“等你。”
独眼说。
“等你跳下去。”
风不渡拔出剑。
“别听他废话。”
“杀过去。”
苏棠也拔剑。
沈离看着独眼。
独眼看着他。
火把噼啪响。
突然。
独眼身后有人倒下。
一支箭。
穿喉而过。
所有人回头。
黑暗中。
一个身影走出来。
缺小指老人。
他手里拿着弓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孙子。”
“惊不惊喜？”
沈离愣住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怎么在这？”
老人说。
“我一直跟着你们。”
独眼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
老人说。
“你主子都死了。”
“你还替谁卖命？”
独眼拔刀。
老人一箭。
射穿他肩膀。
“跪下。”
独眼跪了。
其他金甲卫互相看看。
也跪了。
老人走到沈离面前。
“剑给我。”
沈离后退一步。
“不给。”
老人叹气。
“你不给我。”
“也得给。”
“这剑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“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？”
“当然。”
老人伸出手。
“你看。”
他手上有个印记。
和断天剑上的纹路一样。
沈离看着那个印记。
心里发冷。
“这剑。”
老人说。
“是我铸的。”
沈离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铸的？”
“对。”
老人说。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我亲手铸的。”
“然后交给了你爹。”
风不渡皱眉。
“不对。”
“你当时已经被囚禁了。”
“囚禁？”
老人笑了。
“谁囚禁我？”
“我自己。”
“我自愿的。”
苏棠问。
“为什么？”
老人没回答。
看着沈离。
“剑给我。”
“我告诉你一切。”
沈离握紧剑。
给？
不给？
前面是悬崖。
后面是爷爷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他妈什么破事。”
老人也笑了。
“是啊。”
“破事。”
两人对视。
洞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火把。
噼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