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离盯着老人手上的印记。
一模一样。
断天剑上的纹路,像活过来似的,在他脑子里转。
“你铸的?”
“嗯。”
老人说这话时,声音很平静。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我亲手打的铁。”
“淬的火。”
“然后交给你爹。”
风不渡脸色变了。
“你当时不是被囚禁在剑冢吗?”
“囚禁?”
老人笑了。
“我自己关的自己。”
“没人能关我。”
苏棠问。“为什么?”
老人没回答。
他看着沈离。
“剑给我。”
“我告诉你一切。”
沈离握紧剑。
给?
不给?
前面是悬崖。
后面是爷爷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他妈什么破事。”
老人也笑了。
“是啊。”
“破事。”
两人对视。
洞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火把噼啪响。
沈离深吸一口气。
“说吧。”
“你先说。”
“说完我再决定给不给。”
老人点点头。
“你爹死那天。”
“我就在现场。”
沈离握剑的手一紧。
“你杀的?”
“不是。”
老人说。“但我看着。”
“没出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老人顿了顿。
“他该死。”
沈离脑子炸了。
“你他妈说什么?”
“你爹。”
老人说。“他叛了。”
“背叛了天武王朝。”
“背叛了我。”
“也背叛了你。”
“放屁!”
沈离吼出来。
老人没动。
“你爹当年。”
“是我最信任的人。”
“我让他保管断天剑。”
“等合适的时机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他把剑藏起来。”
“自己跑了。”
“还偷走了半部禁术。”
沈离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爹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你爹是什么人?”
老人反问。
“你认识他多久?”
“三年?”
“五年?”
“你小时候。”
“他教过你剑吗?”
沈离愣住。
没有。
爹从来没教过他剑法。
“他不敢教。”
老人说。“怕你学会。”
“怕你发现。”
“怕你问。”
风不渡在旁边开口。
“那你怎么确定。”
“你亲眼看到的?”
老人看向风不渡。
“我眼睛没瞎。”
“你师父也知道。”
“他为什么困在剑冢二十年?”
“因为他在赎罪。”
“他帮你爹藏剑。”
“帮他对付我。”
沈离想起老头。
那个教他剑法的老头。
死了。
死前什么都没说。
“妈的。”
沈离骂了一句。
老人说。“剑给我。”
“我可以证明。”
“怎么证明?”
“剑里有你爹留的东西。”
“我铸的时候。”
“藏了一段记忆。”
“只有我能解开。”
沈离犹豫了。
给?
不给?
他想起爹死时的样子。
胸口被一剑刺穿。
眼睛瞪得很大。
嘴张开。
像要说什么。
“你爹死前。”
老人说。“喊了一个字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悔。”
沈离手一抖。
剑掉在地上。
当啷一声。
老人弯腰捡起来。
手指按在剑身上。
纹路亮了。
一道光。
照在洞壁上。
画面浮现。
一个男人。
跪在地上。
面前是皇帝。
不是假皇帝。
是天武皇帝。
“臣有罪。”
男人说。
声音很熟。
是爹。
沈离浑身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