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。
天还没亮。
陆衍舟还在睡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小姐，你母亲在我手上。今晚十二点前，拿债务担保书原件来换人。别报警，别告诉陆衍舟。否则你妈会死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妈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拨过去。
关机。
我坐起来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陆衍舟醒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我去倒杯水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没睡好。”
我下床。
腿有点软。
走进厨房。
打开冰箱。
拿了一瓶水。
拧开。
喝了一口。
冰得喉咙疼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别耍花样。你妈在我这。你想听听她的声音吗？”
然后是一阵杂音。
母亲的声音。
“念念，别管我，他们——”
电话断了。
我攥紧手机。
手背青筋暴起。
你逗我呢？
我他妈怎么可能不管。
我转身。
陆衍舟站在厨房门口。
“谁的电话？”
“没谁。”
“沈念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看着我。”
我抬头。
“告诉我。”他说，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妈……”
“被绑架了？”
我点头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短信说让我拿债务担保书去换人。今晚十二点。”
“报警。”
“不行！”我吼出来，“他们说报警就撕票！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自己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，“那是送死。”
“那是我妈！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陆衍舟，那是我妈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，他们说了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那我就在暗处。”他说，“你一个人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我靠在他胸口。
心跳很快。
“陆衍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我死了……”
“别胡说。”他抱紧我，“你不会死。我也不会让你死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闪过母亲的脸。
还有陆老爷子的笑。
这件事。
肯定跟他有关。
我睁开眼。
“陆衍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我妈出事，我不会放过陆老爷子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就不放过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一起。”
我笑了。
但笑得很苦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一条新短信。
“地点：城西废弃工厂。时间：今晚十二点。一个人来。带原件。否则你妈会死。”
我删掉短信。
把手机放进兜里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去拿原件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