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纸条。
“小心你奶奶。”
啥意思？
顾长河写的？
他刚才走的。
不对。
他要是想说，当面说就行。
干嘛偷偷扔纸条。
除非……
他不敢说。
或者。
他发现了啥。
我攥紧纸条。
手心出汗。
奶奶刚才的反应太怪了。
她平时最烦顾长河。
今天居然没闹。
就哼一声？
“算你识相。”
这不像她。
我推开门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。
奶奶屋里亮着灯。
我悄悄走过去。
窗户没关严。
里头有说话声。
“你放心吧。”
是奶奶。
“她啥都不知道。”
谁在跟她说话？
我凑近。
“那东西呢？”
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低沉。
陌生。
“在我这。”
奶奶说。
“明天给你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不敢。”
男人哼一声。
“顾长河那边，你盯着点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孙女跟他走得近。”
“我会管。”
“管不住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
奶奶的声音有点抖。
我心一沉。
奶奶跟王麻子的人有来往？
她手里有东西？
啥东西？
顾长河找的证据？
卧槽。
我退后两步。
不小心踩到树枝。
咔嚓。
“谁？”
男人喊。
我转身就跑。
冲进屋。
关上门。
心跳快炸了。
外头有脚步声。
走近。
停在我门口。
“沈妍。”
奶奶的声音。
“你睡了？”
我没吭声。
她推门。
锁着呢。
“开门。”
“我睡了。”
“开门。”
“有事明天说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。
“好。”
脚步声远了。
我松口气。
但手心还在抖。
奶奶到底瞒了多少事？
我真服了。
这家里没一个省油的灯。
我躺到床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明天得找顾长河问问。
纸条是不是他写的。
还有。
奶奶手里的东西。
得想办法拿到。
不然。
我们都得完蛋。
外头突然有声响。
像是有人翻墙。
我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靠近窗户。
轻轻敲了三下。
“沈妍。”
是顾长河。
我打开窗。
他站在外头。
脸色难看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纸条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你奶奶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愣了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刚才听见了。”
“听见啥？”
“她跟一个男人说话。”
“男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提到证据。”
顾长河脸色一变。
“她手里有证据？”
“好像是。”
“得拿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明天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我去引开她。”
“你进屋搜。”
“行。”
他点点头。
转身要走。
我拉住他。
“小心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也是。”
然后消失在黑暗里。
我关上窗。
外头月亮很亮。
但心里头。
越来越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