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起来的时候，奶奶已经坐在院子里。
手里拿着个布包。
盯着我看。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昨晚上听见啥了？”
我心一紧。
“没听见啥。”
她冷笑。
“少来。”
“你当我老糊涂？”
我不说话。
她站起来。
走到我跟前。
“那男人，是你爹。”
我愣了。
“啥？”
“你爹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
“当年跑出去，躲了十年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剧情。
比小说还离谱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他手里有。”
“王麻子那些人，倒卖军火。”
“你爹是证人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纸条……”
“是我放的。”
“让你小心。”
“你爹的事，不能让人知道。”
“不然全家都得死。”
她眼睛红了。
“我瞒了十年。”
“够久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顾长河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证据在哪儿？”
她摇头。
“你爹没说。”
“他只说，藏在村里。”
“等时机到了，会来拿。”
妈的。
这水太深了。
“那昨天……”
“他来探风。”
“看看村里安全不。”
“结果遇上你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他长啥样？”
“跟你像。”
“瘦高个。”
“左眉有疤。”
我记下了。
“那现在咋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他还会来。”
“但你得小心。”
“王麻子的人，也在找证据。”
“要是落到他们手里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我懂了。
外头突然有动静。
是顾长河。
他翻墙进来。
看见奶奶。
愣了一下。
“婶子。”
奶奶点头。
“你们聊。”
她转身进屋。
顾长河走近。
“咋样？”
“搜到没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搜了。”
他把纸条的事说了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爹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而且手里有证据。”
顾长河皱眉。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得找到他。”
“不然证据拿不到。”
“王麻子那边，迟早会查过来。”
我点头。
“但怎么找？”
“他没留地址。”
“只说会再来。”
顾长河沉默。
“那先等。”
“你奶奶那边，得盯紧。”
“她肯定知道更多。”
我看向屋里。
奶奶坐在窗前。
手里捏着布包。
眼神空洞。
心里头。
突然有点酸。
她瞒了这么多年。
不容易。
“行。”
“我盯着。”
“你也小心。”
“王麻子的人，可能还在村里。”
他点头。
转身要走。
又回头。
“沈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爹的事……”
“别告诉别人。”
“连赵铁柱也别。”
我愣了。
“为啥？”
“他不靠谱。”
“昨晚上，我看见他偷偷翻墙进村。”
“往王麻子家方向去了。”
我心跳一停。
不是吧。
赵铁柱也有问题？
这村子。
到底还有几个卧底？
“行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太阳出来了。
但浑身发冷。
这局。
越来越大了。